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654节
沈安顿了顿:“但正因如此,他们对那些没领过粮的人,反倒不会特别留意。”
“我是个生面孔。”
王均贵胆子大了些。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竟在接这种话头,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不错,”沈安点头,“你的任务,就是找机会跟纸上的这几个人搭上话,套个近乎。”
“搭话?”
“对。用南泉话。”
沈安的目光紧盯着他:“郢都官话会的人太多,起不了什么用。但南泉话不一样,那是楚国边郡的土话,会的人极少。你若能用南泉话跟他们聊几句家常,说几句乡音,呵,这就是最好的‘引子’……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外围的收买了,就能接触到管事的;管事的收买了,就能拿到他们内部的章程、人员名单、甚至那“无限产粮神机”的底细。
“放心,无需在会馆门口干活,地点是府邸的后门,隔壁甜水井巷的茶寮,明早巳时三刻。”
“递个话,搭个线。剩下的,我们来办。”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丢在王均贵脚边。
布袋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五百缗,现结。”
“有这份出具的公文,不必担心惹上什么麻烦,各司皆会配合,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王均贵盯着这份文书,手在抖。
他想说“我不干”,但后背那飞剑还在。
“不够。”王均贵忽然开口。
“什么?!”
“五百缗不够。”他稳住了声调。
若是在过去,以自家起早贪黑,一年也就挣个三五十缗的辛苦钱来计算,刨去嚼用,能攒下十缗就算丰年,无疑是笔惊人的横财。
可现在有了道院,儿子将来要换功法、换丹药、换更好的吐纳法门,得花多少钱?成了二境三境的修行者,又得赚到什么收入?
心里的期望,不一样了。
沈安叹了口气:“有意思。练了几个月剑,就敢跟我讨价还价?再加五百,凑整。”
“一共一千缗。”
“三千。”王均贵咬了咬牙。
“高了。两千。”
“两千五。”
“成交。”
飞剑倏然后退,没入沈安袖中。
柴房的门被一阵风吹开,露出外面浓重的夜色。等王均贵再抬头,那个灰衣中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是地上的布袋,数目变成了五个。
王均贵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那些布袋。里头都是金铢,亮闪闪的,色泽让人陶醉。
两千五百缗。
搁五个月前,他得攒一辈子。可现在——
可现在他握着剑。
他又摸了摸腰间那柄二十钱的铁剑。
“握剑的手,不就是用来做这些的吗?”
王均贵加快了脚步,走向瓦弄巷的方向。
柴房里的火光渐渐熄灭,最后一丝青烟从破败的窗棂飘出,扭曲地升上去,逸散无迹。
一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天边,极亮,极快,拖着长长的紫色尾焰,从西北斜斜坠向东南。
它骤然炸开,吞没了整座鹿山。
……
“难道是那天谴针对、欲灭杀者来了?”
长陵观星台楼顶,有人眉头紧皱:“幽朝古籍有载,天地降劫落难,每月威势倍增之,唯断绝气机、潜遁星空可避……可现在,竟已过了百日有余!”
……
“终于送‘外卖’上门了!”
草原深处,一双眼睛睁了开来。
第708章 英才,庸碌,贷法令(7K)
鹿山。
之所以将那场盛大的盟会选定在鹿山,一是因为鹿山的位置独特,从山颠眺望,可以看到数朝的疆域:东望齐地,沃野千里;南眺楚境,云梦苍茫;西顾秦关,险峰叠嶂;北瞻燕塞,寒原如铁。
登此一山,天下形胜尽入眼中。
还有一点原因是鹿山的高和平。
鹿山虽高,但顶部却有大片的平地,开阔如砥,东西绵延十数里,南北亦有数里之阔,足够容纳十万甲士列阵,千乘车驾纵横。
跑马不绝尘,列阵不扬埃。
可如今,昔日会盟之地,诸朝雄主演武斗法、旌旗蔽日之处,竟已不复存在。
其原址化作了一个焦黑的巨坑,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周回百余里,深不知几许。
岩层翻卷如沸汤泼雪,坑底却隐泛紫金之色,尽是天地元气灼烧质变后残留的余烬。
残云被无形的力场撕扯成丝丝缕缕,环绕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露出一角澄澈得近乎不真实的夜空,星辰在那里格外明亮,仿佛在俯瞰这片被天火洗礼的大地。
巨坑中央,一尊金甲神人巍然矗立。
其身高达十数丈,通体似以天铁玄晶筑就,质地坚逾金刚,却又通透若琉璃。
月光透过它半透明的躯体,在其内部折射出无数细碎的虹彩,鳞纹层层叠叠,如龙鳞逆生,似凤羽倒覆,宛如活物呼吸般微微翕动,有古老的篆文明灭不定,竟在吞吐着周遭紫金余烬。
它的脸部是一整块微有弧度的金属面,无眼无鼻,没有五官,唯有一道细长的棱光横贯其上,时而绽开如竖瞳,时而闭合如剑痕,透出一种非人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十指修长,每一根手指的末端皆化作三柄棱剑,剑锋薄如蝉翼,轻轻震颤。
……
百里开外。
宛城。
这里原先属于韩境,是韩王朝被灭时,大楚王朝瓜分到的一块疆域,和鹿山只隔数个城郭,故而虽地产丰饶,亦属于边城。
临时建造的楚行宫纤细而精美,坐落于城池东北角的一处高坡之上,背倚巫山之余脉,面临汉水之支流,风水格局虽不及长陵、郢都那般雄浑壮阔,却自有一番灵秀之气。
回廊曲折,绕池而建,池中种满白莲,虽未至花期,却有莲叶田田,在晚风中摇曳。
殿宇之内,沉香袅袅,烛影摇红。
楚帝斜倚在纯金的龙榻之上。
苍老的面容在昏黄灯焰中显得格外枯槁,双眼亦是浑浊无光,很难想象他居然就是那个在鹿山会盟中与元武隔空对峙,步步为营,逼得大秦续约割地、铩羽而归的强势君主。
他太老了。
老得像一截随时会燃尽的残烛。
可他的手指依旧有力,此刻正轻轻叩击着榻边的紫檀凭几,每叩一下,那浑浊的眼眸中便会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青甲校尉疾步而入,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那物……落地已有三刻,气机收敛,却仍有紫金霞光外溢,坑外草木尽数枯焦,地脉失搏。”
“末将以神念遥遥探之,只感元气渐寂,如坠冰窟,又如临深渊,竟……竟不敢再近。”
楚帝的手指停住了。
“再探。”他开口,“传令下去,宛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城中戍卒,倍其岗哨;四方驿道,增派游骑。流言蜚语,务必禁绝于萌芽!”
“诺!”青甲校尉领命而去。
数名宫廷供奉自暗中走出,神色肃穆。
一道水镜凭空凝现,镜面波光粼粼,映出的正是那巨坑与金甲神人的景象。
以后者为中心,周遭的虚空仿若被打碎的琉璃,散落着无数大小不一、边缘闪烁着七彩毫光的碎片,皆如镜映,折射出诸多幻影:
有天宫玉阙,琼楼重叠,瑞气千条;有仙舟云舰,列队巡天,旌旗招展;有灵宝奇花,凭空旋结,化作华盖璎珞;更有道道金紫瑞芒,如龙如蛇,在其中腾跃不止。
将这片焦土废墟装点得恍若仙境降世,却又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空灵与神圣。
“视之如在眼前,感知却若不在此间……”
楚帝低声喃喃:“好高明的虚空藏形之法,好霸道的降世声势。御使这般巨物于九天之上,不像人间能为。齐燕没这本事,元武修为亦差了数分。此物……来自天外。”
“天外?”一名身着玄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供奉瞳孔骤缩,手中拂尘不自觉地握紧:“陛下是说……域外魔神?传说中的……”
上一篇:前世成真,我的前世被挖出来了
下一篇:综武:天机公子,反复测南宫仆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