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35节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的哭声。
那哭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门隔绝了。
何楚天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有血。
暗红色的,已经快干了,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薄薄的、发黑的膜。
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擦不干净。
“真恶心”
血干了以后像胶水一样粘在皮肤上,需要用水才能洗掉。
他没有去洗手间。
他就那么带着那些干了的血迹,走出了公寓楼,走进了夜色中。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灰色的水泥路面上。
影子是黑色的,看不到血的颜色。
发泄完之后,何楚天发现自己又能思考了。
你现在可以继续生活了。
何楚天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摆着那堆手机残骸。
屏幕碎了,边框变形了,背面的玻璃碎了,摄像头掉了出来。
他拿起那堆残骸,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他新买的手机,搜了一下桃园市手机维修的店铺,找了一家评分最高的,打了电话过去。
“师傅,我手机摔坏了,里面的数据能恢复吗?”
“什么型号?”
何楚天报了型号。
“屏幕碎了吗?”
“碎得很彻底。”
“主板呢?主板有没有损坏?”
“应该没有。只是被踩了几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被踩了几脚?”
“嗯。”何楚天的语气很平淡,“不小心掉地上,被人踩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师傅说:“拿过来看看吧。”
“数据恢复的价格不便宜,尤其是这种物理损坏的。”
“钱不是问题。”何楚天说,“我需要里面的所有数据”
“聊天记录、照片、通话记录、备忘录,一个都不能少。”
“行吧。你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
何楚天挂了电话,把那堆手机残骸装进一个密封袋里,放进书包,出了门。
维修店在桃园市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也很旧,但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
这说明来这里修手机的不是普通人。
何楚天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螺丝刀,正在拆一台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折叠屏手机。
“修手机?”男人头也不抬。
“之前打过电话的。”何楚天把密封袋放在柜台上,“手机被踩碎了,需要恢复数据。”
男人放下螺丝刀,拿起密封袋,把里面的残骸倒出来,一件一件地检查。
“主板没有损坏。”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运气不错。”
“被踩成这样,主板居然没断。”
“能恢复吗?”
“能。”男人把主板放回去,摘下老花镜,看着何楚天,“但价格不便宜。”
“数据恢复按难度收费,你这个属于最高难度”
“屏幕完全损坏,无法直接读取,需要拆主板、读芯片、重组数据。”
“再加上你要求一个都不能少,我需要把整个存储芯片的数据镜像出来,再逐一修复。”
“全套下来,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何楚天问。
“五万。”
何楚天没有任何犹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放在柜台上:“什么时候能好?”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张卡,拿起卡刷了一下,输入金额,把卡递回来。
“明天下午。”
“我等不了那么久。”何楚天说,“今天晚上。我加钱。”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加多少?”
“再加五万。十万。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
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何楚天读不懂的东西。
“行。”男人把手机残骸收进一个防静电的托盘里,“十二点之前。”
“你留个电话,好了通知你。”
何楚天留了电话,走出维修店。
站在巷子里,他抬头看了看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
他还有事情要做。
他还没有输。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何楚天的手机响了。
“好了。过来拿。”
何楚天打车去了维修店。
男人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盒子里是一部手机。
不是原来的那部,是一部同型号的、银色的、看起来全新的手机。
“原来的屏幕彻底废了,换了个新的。”男人把手机递过来,“主板上的数据全部恢复了,一个字节都没丢。你自己看看。”
何楚天接过手机,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来,锁屏壁纸是桃园大学校门的照片。
他之前设置的,和原来那部一模一样。他输入密码,进入主屏幕,滑动了一下,所有的应用都在,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所有的照片都在。
一切都在。
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谢。”何楚天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要走。
“等一下。”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楚天停下来,回头。
男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你的手机为什么会被踩成那样,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花十万块恢复里面的数据。”
“但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
“你手机里的数据,在手机被踩碎之前,被人远程访问过。”
何楚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远程访问?”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嗯。”男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我在恢复数据的时候看了访问日志。”
“在你手机被踩碎的前后几个小时里,有至少三个不同的IP地址远程访问了你的手机”
“读取了你的聊天记录、通讯录、备忘录,还有一些加密文件。”
“能查到那些IP地址吗?”
“查到了。”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推过来,“但没什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