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36节

　　“一个是境外代理，一个是公共WiFi，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是空的。”

　　“空的？”

　　“就是不存在的IP地址。”

　　“数据包里显示的是一个合法的IP格式，但你用任何工具去查，都查不到这个IP对应的任何设备、任何服务器、任何运营商。”

　　“就像这个IP地址从来没有被分配过一样。”

　　何楚天看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IP地址。

　　前两个他看不懂，第三个他看懂了。

　　不，不是看懂了。

　　是认出来了。

　　那个IP地址的格式，和他每次与假叶联系时，加密软件显示的对端IP地址的格式。

　　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何楚天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谢谢。”

　　他走出维修店，站在巷子里，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没有新消息。

　　假叶的头像是灰色的，显示“离线”。

　　但何楚天知道，假叶不需要通过这个软件来读取他的手机。

　　他有更直接的方式。

　　更高级的、更隐秘的、不留下任何痕迹的方式。

　　何楚天把手机揣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检查恢复出来的数据。

　　首先是他自己发出的消息。

　　生日会那天，他给何家发了一条消息：“暂时不要行动，等我通知。”

　　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三分。

　　那时候他正在喝酒，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条消息。

　　但消息记录显示，这条消息确实是从他的手机发出的，IP地址、设备ID、所有验证信息都对得上。

　　是他发的。

　　或者说，是有人用他的手机发的。

　　他继续往下翻。

　　给假叶手下的消息。

　　“目标不在预定位置，建议推迟行动。”

　　发送时间：晚上九点零二分。

　　给另一个号码的消息。

　　“任务取消。”

　　“重复，任务取消。”

　　“所有人员撤回。”

　　发送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何楚天看着这些消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胃里蠕动。

　　他一条一条地看下去，看完了所有他在生日会那晚“发送”的消息。

　　每一条消息的内容都不一样，发送的对象也不一样，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的目的都是同一个：让假叶的行动失败。

　　有人用他的手机，以他的名义，给所有相关的人发送了虚假信息。

　　那些信息的内容、语气、格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像是有人花了很多时间研究他发消息的习惯。

　　标点符号的使用、句子的长短、常用词汇的选择。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复制了出来。

　　不，不是“有人”。

　　是唐瑗。

　　她把他灌醉，踩碎了他的手机，然后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手段，以他的名义发送了那些消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楚天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假叶的行动因为他的“取消命令”而失败了。

　　不，不是“他的”命令，是唐瑗以他的名义发出的命令。

　　但在假叶看来，那就是他的命令。

　　因为他没有回复假叶的消息，因为他没有按时出现在任务地点，因为他“发送”了那些取消任务的消息。

　　假叶不会去追究那些消息是不是何楚天本人发的。

　　假叶只会看到一件事。

　　何楚天搞砸了。

　　“废物。”

　　假叶在码头上说的那两个字，现在有了更深的含义。

　　不是因为你被女人骗了，不是因为你没有完成任务，而是因为你，何楚天，让假叶的行动失败了。

　　因为你让他从手里溜走了。

　　因为你是一个可以被任何女人、任何手段、任何伎俩轻易操控的、没有脑子的、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何楚天握紧了手机，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条。

　　发送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收件人：一个他没有备注的号码。

　　消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许墨说得对。”

　　何楚天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许墨。

　　那个在玖宫岭上差点把他杀死的白衣侠岚。

　　许墨说得对。

　　说什么？对什么？谁说的？

　　何楚天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唐瑗认识许墨。

　　或者至少，她知道许墨这个人，知道许墨说过什么话，而且她认为许墨说的那句话是对的。

　　对到她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在生日会上演一出戏，把他灌醉，踩碎他的手机，以他的名义发送那些消息，破坏假叶的行动。

　　何楚天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他笑了。

　　许墨。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备注名：周澈。

　　他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

　　发送。

　　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