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37节
第75章 杀手联盟
周澈的消息来得比何楚天预想的要快。
快到他甚至怀疑周澈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资料，只等他开口问。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被他按了下去。
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怀疑棋子的时候。
棋子能用就行，至于棋子是不是也在用你……那是以后的事。
消息是通过加密邮箱发的。
何楚天点开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份长达十七页的文档，排版工整，目录清晰，甚至还有页码和脚注。
周澈做事一向如此，像写学术论文一样写调查报告，每一句话都有出处，每一个数据都有来源，连标点符号都用得一丝不苟。
何楚天花了半个小时看完。
许墨，男，年龄不详，估计三十五至四十岁。
编号“金”字第一号，不是之前假叶情报里说的第三号，是第一号。
这意味着他不是普通的侠岚，而是金属性侠岚中的首席。
在五行侠岚的体系里，“第一号”这个编号代表着最高的元炁纯度、最强的战斗力、以及某种何楚天不了解的、更隐秘的地位。
许墨的侠岚术是“天庚·白虎坠”。
但文档里有一行被周澈用黄色高亮标注的文字，何楚天看到的时候，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
“根据三名独立信源交叉验证，许墨至少还掌握两种未被记录在案的侠岚术。具体名称和效果未知。信源评级：B+。”
未被记录在案的侠岚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玖宫岭的官方档案里没有，侠岚家族的情报网里没有，甚至连假叶那种层级的存在都可能不知道。
许墨藏了一手。
不，藏了三手。
在一个人人都在炫耀力量、用力量来证明自己价值的时代，一个藏起自己真正实力的人，要么是极度的谨慎，要么是极度的野心。
或者两者兼有。
何楚天继续往下看。
许墨的社会关系一栏，大部分是灰色。
查不到，或者查到了也无法验证。
父母不详，师从不详，唯一明确的信息是：他二十年前加入玖宫岭，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记录。
没有户籍，没有学籍，没有任何一张能证明他存在的纸。
他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出现在玖宫岭的山门前，被当时的镇殿使亲自收为弟子。
二十年前。
何楚天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嚼了嚼。
二十年前发生了很多事，但大部分都被时间掩埋了。
文档的最后一页，是周澈的个人备注，格式和前面不一样，像是写给自己看的备忘录，不小心被一起发了过来。
“许墨近三个月有两次离开玖宫岭的记录。”
“第一次是九月十七日，地点桃园大学周边。”
“第二次是十月二日，地点不明，但移动轨迹显示他沿桃园市向西南方向行进，最终信号消失在距离暹罗国边境约四十公里处。”
“两次离开均未向玖宫岭报备，也未使用官方交通工具。”
“如何在不报备的情况下离开玖宫岭并往返数百公里存疑。”
何楚天看着这段备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九月十七日。
桃园大学周边。
那天是袭击玖宫岭的前一天。
“这些资料不够。”
发送。
已读。
回复比上次慢了一些，隔了大概两分钟。
“什么意思？”
何楚天看着这三个字，能从字缝里看到周澈的表情。
那种被夹在中间、两边都不敢得罪、但又不得不继续往下走的无奈。
周澈不是他的棋子，周澈是他借来的棋子。
借来的东西，迟早要还。
但在还回去之前，他要物尽其用。
“见面说。”
发送。
这次回复来得更慢了。
何楚天能看到屏幕顶端的“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消失，又显示，又消失。
最后，消息终于发过来了：
“好。时间地点你定。”
何楚天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周澈在犹豫什么。
周澈不是怕他，周澈是怕自己。
怕自己说得太多，怕自己陷得太深，怕自己从一个“提供学术支持的第三方”变成“某种不可言说的共谋者”。
周澈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想得太多。
想得太多的人，在面对一个想得不够多，或者说，想得恰到好处的人时，总是会输。
何楚天把时间定在了第二天下午，地点选在了桃园市老城区的一家茶馆。
茶馆的老板是他的人，旁系的一个远亲，开了二十年的茶馆，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怀疑过。
这种地方的好处是，你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
坏处是，一旦你走进来，你就已经输了。
因为你选择了一个不属于你的地盘。
何楚天提前半小时到了。
他选了一个靠里的包间，点了壶龙井，让老板把门关上，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地喝茶。
他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周澈会迟到五到十分钟。
不是故意的，而是性格使然。
一个习惯性谨慎的人在做一件他觉得不妥的事情时，会用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来给自己制造一种“我还可以控制局面”的错觉。
何楚天不会说他迟到，也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满，他会用一种完全不在意的、甚至带着一点欢迎的态度来消除周澈的戒备。
然后他会开始问问题。
一个问题套着另一个问题，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最外面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最里面那个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
周澈会回答，但会在某些问题上停顿，会避开某些字眼，会用一些模糊的、可以被多种方式解读的词汇。
何楚天会注意到每一个停顿、每一个被避开的字眼、每一个模糊的词汇，然后把它们记在心里，回去以后慢慢拆解。
最后，他会抛出一个诱饵。
让周澈觉得“我帮他是为了我自己”的东西。
周澈会犹豫，会挣扎，但最终会咬钩。
何楚天把茶杯放下，看了看手机。
两点二十八分。
周澈迟了八分钟。
包间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