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46节
陆司夜和张磊。
两个都不爱说话的人住在一起，可能一周都说不上一句话。
陆司夜和周明远。
周明远大四，忙实习忙论文，大部分时间不在宿舍。
看起来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
但何楚天不需要他们有关系。
他只需要他们存在。
他只需要他们是陆司夜身边的人。
他只需要在某一天，陆司夜回到宿舍，发现他的舍友少了一个、两个、或者三个。
他不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会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
报复？嫉妒？迁怒？
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
也许他只是想找一个人来承担他的失败。
谁都可以。
不一定非要是陆司夜。
但陆司夜恰好在那里，恰好是唐瑗身边的人，恰好让他感到恐惧。
接下来的两周，何楚天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在桃园大学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选拔宣讲会”。
宣讲会在学校最大的报告厅举行，来了两百多人，把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何楚天站在讲台上，穿着那套定制的黑色西装，金丝边框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演说家，知道什么时候该提高音量，什么时候该压低声音，什么时候该停顿，什么时候该加速。
他说：“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句话他说了三遍。
第一遍是陈述，第二遍是强调，第三遍是承诺。
三次的语气都不一样，但三次都精准地击中了台下那些年轻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改变命运。
这个年纪的人，谁不想改变命运？
家境不好的想变有钱，成绩不好的想变有出路，没有存在感的想变得被人看见。
何楚天懂他们。
因为他和他们一样。
不，他比他们更懂。
宣讲会结束后，报名表收了将近一百五十份。
何楚天把那些报名表和军方给的初筛名单放在一起，画了两个圈。
大圈是那一百五十个人，小圈是那三十六个人。
大圈是烟雾，小圈是目标。
他要做的，是让小圈里的人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他们不是随随便便报名的普通人，他们是从一百五十个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这种“被选中”的感觉，会让他们在签字的时候少一分犹豫，多一分决绝。
第一个签字的是刘闯。
何楚天约他在体育馆的看台见面。
时间是下午五点，篮球训练刚结束的时候。
刘闯穿着汗湿的球衣，头上搭着一条毛巾，身上散发着汗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气味。
他坐在何楚天旁边，两条长腿伸到前排的椅背上。
何楚天没有急着提合同的事。
他先聊了篮球，聊了八卦，聊了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烧烤店。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刘闯已经完全放松了，开始主动问他一些关于学生会、关于毕业去向、关于“怎么才能在大学里混得好”的问题。
何楚天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但每一个回答都像一颗种子。
种下去的时候不起眼，但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生根发芽。
最后长成一棵让刘闯自己都觉得“这是我自己的想法”的树。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何楚天问。
刘闯挠了挠头：“以后？就……打打球，毕了业找个工作呗。”
“什么样的工作？”
“不知道。”刘闯笑了，“能养活自己就行。”
“你奶奶呢？”
刘闯的笑容停了一下。
那个停顿很短，但何楚天捕捉到了。
他说：“我奶奶……就那样呗。在老家。”
“她今年七十三了吧？”
“你怎么知道？”
何楚天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听说这次国防生选拔的待遇不错。”
“入选以后，每个月有三千块的补贴，毕业以后直接授衔，军官待遇。”
“家属也能享受军属待遇，医疗、养老都有保障。”
刘闯没有说话。
何楚天继续说：“你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你在外面打篮球，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就算打上职业，一个月的薪水够不够请人照顾你奶奶？”
“你奶奶还能等你几年？”
刘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
打了十几年篮球磨出来的。
何楚天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刘闯旁边的椅子上。
“你看看。考虑一下。”他说，“不急。”
他转身走了。
走出体育馆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第二天，刘闯签了。
第二个是张磊。
张磊比刘闯难搞。
不是因为他不想要钱，而是因为他想得太多。
张磊说：“我想过，这条路如果不成功，我还能做什么？”
何楚天说：“不成功的话，军方会给你安排一条退路。”
“合同里写了，你可以回去翻翻第十三条。”
张磊翻了。
第十三条确实写了。
“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选拔失败，甲方将为乙方提供职业技能培训及就业安置服务。”
他签了。
周明远是最后一个。
何楚天约他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见面。
周明远来的时候，穿着西装。
不是何楚天那种定制的，而是那种商场里几百块一套的廉价西装。
何楚天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标签：急于证明自己的人。
他们聊了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