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47节

　　周明远说了很多关于实习、关于就业、关于房价、关于“现在这个社会太难了”的话。

　　他说的时候，语速很快，手势很多。

　　何楚天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附和，偶尔提出一两个看似随意但实际上精准击中要害的问题。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都在老家。”

　　“他们身体怎么样？”

　　“还行吧，我爸有点高血压，我妈腰不好。”

　　“有医保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

　　“有吧，新农合。”

　　何楚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聊起了学生会，聊起了社团活动，聊起了那些在学校里有影响力的人。

　　周明远对这个话题的兴趣明显比聊他父母大得多。

　　何楚天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周明远在乎的不是钱，是地位。

　　何楚天说：“戍卫兵团不只是当兵。”

　　“它是军方的特殊项目，未来的发展前景比普通军官要宽得多。”

　　“你知道现在军方的项目负责人，多少是直接从戍卫兵团系统里提上来的吗？”

　　周明远摇了摇头。

　　何楚天说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是他编的，但编得很巧妙。

　　它不太高，不太低，刚好在“听起来很合理”和“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之间。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

　　何楚天把合同推过去。

　　周明远拿起来，翻了翻，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何楚天把合同收好，放进包里。

　　他看着周明远，在心里算了算。

　　从他坐下来到签字，不到四十分钟。

　　比刘闯快，比张磊慢。

　　但比他们两个都干脆。

　　因为他不需要奶奶，不需要退路，他只需要一个台阶。

　　一个能让他从“推销员”变成“项目负责人”、从“打工的”变成“管人的”的台阶。

　　何楚天站起来，伸出手。

　　周明远和他握了握，手心是湿的。

　　何楚天走出咖啡厅，站在门口，掏出手机。

　　他打开那个加密的聊天软件，给柱纹发了一条消息：“第一批三个，已签。”

　　“刘闯、张磊、周明远。”

　　“名单上的其他人还在推进。”

　　发送。

　　已读。

　　回复来得很快：“假叶说让你加快进度，军方在催。”

　　何楚天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告诉他。”他打了一行字，“我知道怎么做。”

　　柱纹对何楚天的效率表示很满意。

　　那天晚上，她出现在何楚天的单人宿舍里。

　　何楚天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钥匙，也不打算问。

　　她走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下面什么都没有。

　　柱纹说：“假叶让我问你，你对军方的事有没有兴趣。”

　　何楚天说：“没有。”

　　柱纹说：“很好。他猜到了你的答案。”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锁骨。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

　　零的身体和人类的身体没有区别。

　　至少柱纹的身体没有。

　　所有人类该有的，她都有。

　　所有人类会做的，她都会。

　　她甚至会说一些在那种时刻该说的话。

　　何楚天知道那只是程序，但他不在乎。

　　他不需要她的感情，也不需要她的真心。

　　他只需要一个身体。

　　一个不会喊疼的、不会流血的、不会被玩坏的身体。

　　柱纹就是这样。

　　何楚天是第一次和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做这种事。

　　不是因为他之前没有机会，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零发生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

　　但柱纹不一样。

　　她太像人了。

　　像到何楚天在做完之前，完全忘记了她不是人。

　　结束后，何楚天躺在床上，柱纹躺在他旁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

　　他忽然想起归楚钰。

　　何楚天觉得这件事很讽刺。

　　但他不知道讽刺的是这个世界，还是他自己。

　　他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

　　时间在这种时刻变得很慢。

　　天亮了。

　　何楚天是被柱纹推醒的。

　　不是用嘴叫，也不是用手拍，而是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额头。

　　那个动作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但他不允许自己想起那个人。

　　他坐起来，穿上衣服，系好扣子。

　　柱纹也坐起来，不紧不慢地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拉好拉链，整理了一下头发。

　　两个人走出宿舍门的时候，走廊里没有人。

　　时间是早上七点十分，大部分学生要么在食堂吃早饭，要么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要么还在被窝里做最后一个梦。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们走到楼梯口，正在下楼。

　　然后他们遇到了归楚钰。

　　她站在楼梯拐角处，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像是早餐，豆浆和包子的那种塑料袋。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嘴唇是那种缺乏血色的粉色。

　　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昨晚没有睡好。

　　归楚钰的目光在柱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她抬起眼睛，看着何楚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