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48节

　　何楚天看着她。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没有任何波澜。

　　归楚钰移开了目光。

　　没有留下一句话。

　　没有发怒，没有嘲讽，没有哭泣。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女人在这种场景下会有的反应。

　　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从何楚天和柱纹之间走过去，继续下楼。

　　何楚天站在原地，冷笑了一声。

　　不是因为她可怜，也不是因为她可悲。

　　而是因为她居然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对他失望。

　　她以为她是谁？

　　她是他的女朋友。

　　不，她是他的工具。

　　一个被用旧了的、开始生锈的、随时可以换掉的工具。

　　她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没有资格对他失望，没有资格在他面前露出那种表情。

　　她算什么东西？

　　何楚天走下楼梯，推开那扇红色的防火门，走进早晨的阳光里。

　　身后，柱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何楚天没有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来。

　　他知道她不会跟上来。

　　她完成了假叶交给她的任务，也完成了和他的“共度一夜”。

　　两件事都做完了，她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她是一个工具。

　　一个比归楚钰更高级的工具。

　　但工具终究是工具，用完了就要收起来，放在工具箱的角落里，等着下一次被拿出来。

　　何楚天走到教学楼门口，停下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柱纹的聊天框。

　　昨天的消息还在，最后一条是他发的。

　　他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整个聊天记录。

第78章 诱饵

　　苏念出国的事，何楚天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是因为他消息闭塞，而是因为根本没有人觉得有必要告诉他。

　　苏念去了南荒洲。

　　那个在地图最南端常年被冰雪和风暴隔绝的大陆。

　　她是自己走的。

　　没有欢送会，没有告别仪式，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

　　某一天她还在武术社团的活动室里整理报名表，第二天她的宿舍就空了，床铺上只剩下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和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信是写给武术社团的，内容很简单。

　　因个人原因退学，感谢两年的陪伴，祝社团越来越好。

　　署名是苏念，字迹工整，像她这个人一样，一笔一划都不多余。

　　何楚天是在食堂吃午饭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

　　旁边桌的两个武术社团的成员在聊天。

　　“苏念姐真的走了？”

　　“走了，昨天晚上的飞机，社长去送的，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

　　“她去南荒洲干什么？”

　　“不知道，她说那边有个研究项目，需要她过去，具体的没细说。”

　　“研究项目？”

　　“谁知道呢，反正苏念姐做事从来不需要跟别人解释。”

　　何楚天嚼着嘴里的米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苏念出国和他有什么关系？没有。

　　她只是一个他厌恶的、怜悯的、瞧不起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比他强的存在。

　　她是侠岚。

　　她是玖宫岭的末裔。

　　他是何家的棋子。

　　她去了南荒洲，他留在桃园大学。

　　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各自延伸向各自的方向。

　　但假叶那边对这件事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

　　柱纹那天晚上来的时候，没有急着脱衣服，而是先坐在床边：“苏念走了。”

　　何楚天靠在床头，没穿衣服，被子搭在腰上。

　　他点了一根烟。

　　他不常抽烟，但和柱纹在一起的时候会抽。

　　因为烟雾能模糊她的脸，让他更容易忘记她不是人。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

　　柱纹沉默了几秒。

　　“假叶说，玖宫岭在收缩。”

　　“他们在把最重要的人和最重要的东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南荒洲是他们的备选方案之一。”

　　何楚天吐出一口烟，看着它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变淡、消失。

　　“玖宫岭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和东西？”

　　“就剩那五个侠岚了，其中一个还跑了。”

　　“不是五个。”柱纹说，“是至少十五个。”

　　“那些隐姓埋名的侠岚”

　　“他们平时看起来就是普通人，他们有侠岚印，他们也会侠岚术，但他们只听一个人指挥。”

　　“谁？”

　　“弋颂今。”

　　何楚天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

　　“所以苏念去南荒洲，是为了那些人。”

　　“假叶是这么认为的。”

　　“何家主家那边呢？他们怎么想？”

　　柱纹看了他一眼。

　　“何家主家最近在向玖宫岭倾斜。”她说，“他们在试探玖宫岭还有多少底牌，那些底牌能不能为他们所用。”

　　何楚天没有说话。

　　他在消化这个信息。

　　何家主家向玖宫岭倾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主家那些人终于意识到，假叶不是可以永远依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