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53节
他从来不是。
他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快到何楚天来不及把刀收回来、调整角度、重新刺出去。
他只能本能地把刀往前一送，刀尖指向许墨的胸口。
许墨的肩膀撞上了他的胸口。
那一撞的力量极大，大到何楚天感觉自己的肋骨差一点就断了。
他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飞了出去，后背撞上了一棵柏树的树干。
猎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许墨没有停下来。
他转身就向溪水的上游方向跑。
那里的地形更复杂，石壁更高，藤蔓更密，水更急。
在那里，他可以借助地形和植被来隐藏自己的行踪，减缓何楚天的速度，争取喘息的时间。
何楚天从树干上弹起来，没有去找那把飞出去的猎刀。
他直接追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饕餮碎片的作用下已经开始了自动修复。
他每跑一步，身体就比上一步更强一点，更快一点，更不知疲倦一点。
他追了大概两百米。
地形越来越陡，溪水越来越急，石壁越来越高。
雾气越来越浓，浓到五米外的东西就看不清了。
他听着许墨的脚步声，许墨不是随机逃跑，他是有方向的。
他在向某个地方跑，一个他事先选好的可以用来摆脱追兵的地方。
何楚天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这是一个圈套。
何楚天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减速，没有后退，没有改变方向。
他继续追，但他做了一个小动作。
他掏出了手机，打开和柱纹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河边，他往上游跑，你从另一面包抄。”
发送。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跑。
他不知道柱纹能不能截住许墨。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需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追到了一个河湾处。
这里的地形突然开阔了，石壁退到了两边，河岸变得平坦宽阔，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许墨站在水潭的另一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右手的血还在流，衬衫袖口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
何楚天站在水潭的这一边，看着许墨。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水面，一动不动。
许墨直起身，看着他。
喘着气，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带了零来。”
何楚天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何楚天。”
“你身上我最欣赏的东西，不是你体内的饕餮碎片，不是你的聪明，不是你的狠。”
“而是你永远知道怎么让自己活着。”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踩着多少人的尸体你都要活着。”
“这个本能，比任何侠岚术都强。”
他转过身，准备跑。
枪声。
何楚天愣住了。
那一声枪响给了许墨足够的时间。
许墨转身跑进了树林，白色的衬衫在深绿色的枝叶间闪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何楚天站在水潭边，看着许墨消失的方向，手在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水潭里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站在水边，低着头，像是在看水里有什么，又像是不敢看天上有什么。
柱纹从水里出来了。
她是从水潭的另一边出来的，离何楚天大概二十米远。
她从水底浮上来的时候，像一具被泡了很久的尸体。
柱纹的手里提着一个人。
柱纹说：“他开的枪。”指了指那个男人，“这个人在河边猫着，等许墨过来。”又指了指旁边那个被头发遮住脸的人，“这个人在他后面，拿着枪，瞄的是你的方向。”
“但不是要打你，是要打许墨旁边的位置。”
何楚天蹲下来，拨开那个人脸上的头发。
归楚钰。
她闭着眼睛，脸上有泥巴和水草，嘴唇是青紫色的，牙齿在打颤。
她的身体在发抖。
何楚天的脑子里有很多个念头在同时运转。
何楚天伸出手，向归楚钰的脸伸过去。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慢慢靠近，靠近她的下巴。
归楚钰突然睁开了眼睛。
何楚天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了。
归楚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准何楚天伸过来的手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落在何楚天的手背上，温热的，带着血的腥味和胃酸的酸味。
何楚天看着手背上那团唾沫，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他扇了她一巴掌。
啪。
归楚钰的身体从鹅卵石上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才停下来。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那个狼狈的女人，多么让人心疼啊。
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嘴角流出来，是混着血的口水。
何楚天看着那滩混着血的口水，再看向归楚钰那张肿了半边的脸。
该怎么处理呢？
他转向柱纹，柱纹已经给出了答案。
归楚钰的脸。
每一个细节都和归楚钰一模一样。
柱纹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她的，是归楚钰的。
那个让何楚天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心动了的笑容。
一模一样的弧度，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甜度。
何楚天看着那张脸，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周澈。
周澈站在水潭的另一边，抱着双臂。
“你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