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71节

第87章 奴役

　　何楚天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手里转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份关于陆司夜的情报汇总。

　　情报不多，拢共三页。

　　第一页是陆司夜的基本信息，出身、学历、在桃园大学期间的成绩单。

　　第二页是他在暹罗国出现之后的各种目击记录和军方内部通报的摘要，大部分内容被涂黑了，只剩下一些不痛不痒的边角料。

　　第三页只有三行字，是周澈自己加上的备注：

　　“陆司夜，暹罗国行动中军方评估其当前战力约为四象侠岚水平，但存在较大评估误差可能。”

　　“建议重点关注。”

　　何楚天把第三页抽出来，看了两眼，然后用打火机把它点着了，扔进烟灰缸里。

　　四象侠岚。

　　何楚天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四象是侠岚等级里最低的一档。

　　四象、两仪、太极、无极，每一档之间的差距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四象侠岚能干什么？

　　能放几个不痛不痒的侠岚术，能挡几发手枪子弹，能在普通人面前装神弄鬼。

　　仅此而已。

　　而他何楚天，虽然从来不是侠岚，没有侠岚印，没有元炁。

　　但他体内的饕餮碎片已经把身体改造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程度。

　　许墨是两仪侠岚，他在青石谷跟许墨交过手，许墨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保守估计，他现在的战力至少在两仪之上，甚至接近两仪的顶峰。

　　一个四象水平的陆司夜，值得假叶这么重视？

　　何楚天不信。

　　他不信陆司夜只靠四象侠岚的水平就能击退整支戍卫兵团。

　　戍卫兵团的成员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也是经过假叶研究所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远超普通士兵。

　　就算陆司夜是四象侠岚里的顶尖水平，单挑整支队伍也不该这么轻松。

　　除非他根本没在战斗。

　　除非戍卫兵团的攻击在靠近他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化解了。

　　何楚天在烟灰缸里又弹了一下已经烧没了的灰烬，拿起手机给周澈发了一条消息：“查陆司夜，不要官方渠道，要玖宫岭那边的资料。”

　　周澈的回信来得很快：“玖宫岭的资料不好弄，弋颂今那边能问问吗？”

　　何楚天想了想，打字：“不问他。你自己想办法。”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问弋颂今。

　　周澈也没有问。

　　这就是周澈最大的优点。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两天后，周澈抱着一摞资料走进了何楚天的宿舍。

　　几本用线装订的老旧笔记本，封皮是发黄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

　　“这是什么？”

　　何楚天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封皮。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小但很工整，用的是钢笔，墨水已经褪成了深褐色。

　　“墨辗迟笔记，第五卷。”

　　何楚天的眼皮跳了一下。

　　墨辗迟。

　　这个名字他听过。

　　一千年前的侠岚，封印穷奇的关键人物之一，也是为数不多在饕餮之乱中活下来并且留下了完整记录的侠岚。

　　何家旁系的卷宗里提到过这个名字，但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记载。

　　不是不想记，而是何家旁系的先祖们根本没有权限接触墨辗迟的笔记。

　　那是玖宫岭的核心资料，只有侠岚内部极少数人才有资格翻阅。

　　“你怎么弄到的？”何楚天抬头看着周澈。

　　周澈站在书桌旁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表情像是做了坏事但又有点得意。

　　“清华那边的老图书馆有一个特藏室，里面存的都是以前的旧文献，目录上没有登记的散本堆了几面墙。”

　　“有个管理员是我读博时候的师兄，我找了个整理散本文献的项目把他拉进来，然后以项目需要的名义申请了进入特藏室的权限。”

　　“这些笔记混在一堆明清地方志里面，编目上写的是‘佚名杂抄’，我花了三个晚上才把它们挑出来。”

　　何楚天看了周澈一眼，没有说话。

　　周澈这个人，胆子不大，但做事的精细程度远超常人。

　　让他去查资料，他能在垃圾堆里把一根针翻出来，还能给这根针编上号、标好出处、附一份两千字的考证说明。

　　这种人在学术圈能混得风生水起不是没有道理的。

　　何楚天把墨辗迟的笔记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

　　笔记是用文言写的，但不算太难懂。

　　墨辗迟显然是一个很务实的记录者，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修辞，每一句话都在陈述事实或者推导结论。

　　何楚天翻到第三卷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画着一张星图。

　　一张手绘的、带有浓厚象征意味的图。

　　天空被分成了二十八个区域，每个区域里画着一颗星，星的旁边用朱砂点了一个红点。

　　图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二十八星宿，分布四方，每方七宿。”

　　“余者散布极阳界各处，以炁相连，维系三界平衡。”

　　何楚天继续往下看。

　　墨辗迟在笔记里花了很大篇幅解释星宿的本质。

　　天地初开之时，世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最初只有两个世界。

　　极阳界和极阴界。

　　极阳界是纯粹元炁构成的地方，没有生，没有死，没有时间，没有变化，只有光，只有秩序。

　　极阴界是罪炁聚合的地方，那里没有光，没有秩序，只有无穷无尽的欲望和毁灭。

　　在两个极端之间，出现了一个夹层——人间界。

　　这里既有光也有暗，既有秩序也有混乱，既有生也有死。

　　炁是连接三界的纽带，也是维持三界平衡的力量。

　　元炁从极阳界流向人间，在人间转化为各种形态的能量，然后又以不同的方式流回极阳界，形成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

　　而二十八星宿，就是极阳界安插在人间界的锚点。

　　每一个星宿都是一个通道，一头连着极阳界的纯粹元炁，一头连着人间界的对应区域。

　　它们的作用是维持人间界元炁浓度的稳定，让这个夹层不至于太靠近极阳界或极阴界任何一端。

　　如果星宿被破坏或者被削弱，人间界的元炁浓度就会下降，极阴界的罪炁就会趁虚而入。

　　何楚天翻到第四卷。

　　这一卷的内容开始涉及到极阴界的东西。

　　墨辗迟写道，山海经里记载的那些异兽，有很多并非来自人间界，而是从极阴界逃出来的。

　　包括传说中的四凶。

　　穷奇、饕餮、混沌、梼杌。

　　它们都是极阴界的原住民，在某个时间点上通过某种裂缝进入了人间界，然后在这里肆虐、被封印、被遗忘。

　　但四凶并不是极阴界最可怕的东西。

　　真正可怕的，是七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