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79节

　　因为陆司夜说的那句话，事实。

　　他做的饭就是这样的。

　　不是为了让人说“好吃”，而是为了让人在吃完之后觉得“活着真好”。

　　这是他从弋颂今那里学到的，从游不动那里承袭下来的。

　　从无数次战斗、无数次失去、无数次差点死掉又活过来的缝隙里自己悟出来的。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英雄，总得有人去当。

　　人，总得有人去守护。

　　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你呢？

　　包子不觉得自己是英雄。

　　他只是一个做饭的。

　　灶台前站久了，腰会酸，手会抖，锅铲会滑。

　　但他还是会站在那里。

　　锅里的油烧热了，葱花放进去滋啦一声炸开了，香味从厨房飘出去，飘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柿子树，柿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有人推门进来了。

　　包子没有转头。

　　他还在颠锅，手腕一翻，锅里的菜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又落回锅里。

　　来的人在灶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锅里的菜快好了，香味从厨房飘出去，飘到了院子里。

　　包子把火关了，把菜盛出来，放在那人面前。

　　那人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慢慢嚼着，依旧没有说任何话。

　　但包子已经听到了他想要听到的东西。

　　他转过身，又开始切下一道菜的葱花了。

第91章 困兽

　　陆司夜睁开眼睛的时候，沙子钻进了他的领口。

　　他撑起身体，手掌按在沙地上。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和衣袖上的沙土，抬起头。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脚跟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闷的一声响。

　　他低头看，是一截树桩。

　　树桩的旁边竖着一把斧头，刃口朝下插在沙土里。

　　他看着那把斧头，恍惚了一下。

　　项定坤的院子。

　　怎么可能。

　　这个院子不是已经没了吗？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树桩上的年轮。

　　这是真的木头，不是结界里模拟出来的幻象。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院子。

　　项定坤的院子比他记忆中旧了很多。

　　他用脚底感受了一下地面的硬度。

　　项定坤的院子。

　　不会有错。

　　他闭上眼睛，发动了探知术。

　　元炁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以他为探知的范围从院子开始，一直通向小路。

　　院子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不是死亡的气息，是什么都没有。

　　那些未燃尽的火堆在院子东南角，离枯树大概三米远的地方。

　　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也许昨天，也许今天早上。

　　火堆旁边的沙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尺码不大，是女人的脚，或者小个子的男人。

　　脚印的朝向是朝着海面的，没有回来的脚印。

　　探知继续向外扩散。

　　院子外面是一片荒地，荒地外面是一片矮树林。

　　再往外就是小镇了，二十公里外的小镇。

　　二十公里。

　　如果他全力跑，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但如果元炁全用来加速跑，到了那里之后他就没有余力做任何事了。

　　如果他恢复元炁再跑，需要的时间更久。

　　海面上那个东西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

　　探知的触角延伸到了海面。

　　在接触到海水的瞬间，探知反馈回来的信息变了。

　　有一个东西正在缓慢地接近海岸线。

　　太大了，大到探知无法同时捕捉它的整体和局部。

　　距离还很远，探知的边缘刚刚触碰到它，反馈回来的信息就已经开始让他的身体产生反应了。

　　他强制自己保持着探知的状态，让那股危险的气息从他的意识边缘慢慢流过。

　　他切断了探知，睁开眼睛，在树桩旁边坐下来。

　　二十公里。

　　小镇在二十公里外。

　　现在跑的话，不等他跑到小镇，那个东西就会上岸。

　　他必须在它到达之前让自己拥有足够的元炁，至少要够连续发动月逐跑完这二十公里。

　　他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元炁在丹田里已经不多了。

　　连续穿越循环空间消耗了他将近七成的元炁，后来又用了两次月逐，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耗得多。

　　混沌借给他的那股银白色的能量已经从他的经脉里退走了。

　　丹田里现在剩下的元炁不到三成，勉强够他发动几次月逐，或者放一两个侠岚术，但不能同时做两件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从天地间吸取元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在变化。

　　从他闭上眼睛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

　　太阳从东边移动到了更东边。

　　不，不是太阳在动，是有什么东西在遮住太阳。

　　光线的角度没有变，但光的强度在下降。

　　空气中的湿度在急剧上升。

　　嘴唇上有盐的味道，和刚才那股咸味不同，这个更浓，更腥。

　　他微微睁开了一道眼缝。

　　天空已经变了。

　　乌云密布。

　　元炁恢复了不到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