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80节

　　比预想的快，但还是不够。

　　他的体质已经比普通人好了太多，元炁恢复的速度在过去几个月里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没有时间了。

　　他站起来，没有多看一眼这个院子。

　　月逐在脚底凝聚，元炁从丹田涌出，沿着双腿的经脉灌注到脚底的每一个穴位。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很轻。

　　月逐，发动。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化成了一道模糊的线，从院门口射出去，沿着探知回来的路线，精准地绕过了每一个障碍物。

　　五成元炁够用多久。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月逐的消耗和速度成正比，速度越快，消耗越大。

　　他现在的速度不算快，大概只有平时月逐的三分之二，因为他要留一部分元炁给体表的防护罩。

　　按照这个速度，他大概能坚持跑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元炁就会见底。十五分钟够他跑到小镇吗。

　　不够。

　　废弃公路才跑了一半，前面还有至少十公里。

　　他的速度在下降。

　　他停下来，站在公路中间，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腥味。

　　那个东西已经离他很近了。

　　探知现在还不敢用，每一次探知都会消耗元炁，他现在连半成都不舍得浪费。

　　但他不需要探知也能感觉到它。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公路前方。

　　小镇在大概七八公里外，如果他放弃月逐，靠体力跑，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如果他用剩余的元炁发动最后一次月逐，最多再跑三公里，然后就要步行剩下的四五公里。

　　无论怎么算，时间都不够。

　　他决定再试一次月逐。

　　元炁从丹田里涌出来，比刚才更少了，少到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在燃烧最后的那一点储备。

　　月逐，发动。

　　他的身体再次化成线，沿着公路向前射出去。

　　三公里。

　　他精确地跑了三公里。

　　在最后一个脚点击中地面的瞬间，元炁见底了。

　　他走了不到五十米。

　　然后他停下来了。

　　他走的是和海面相反的方向。

　　但现在……

　　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项定坤的院子里。

　　循环空间。

　　还是循环空间。

　　他以为自己跑出去了，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那个该死的东西的纠缠。

　　但这里还是一个循环，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更逼真的、更不容易被识破的盒子。

　　一个盒子套一个盒子，一个循环套一个循环。

　　探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上方什么都没有。

　　零煞在掌心凝聚，然后像一颗被点燃的烟花一样从掌心射出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没有撞到任何东西，也没有触发任何反应。

　　这个循环空间的上限不是一堵墙，也不是一层结界，而是无限的。

　　零煞没有触发任何反应，意味着他的攻击方式对这个空间无效。

　　他站在原地，呼吸很重。

　　海面上的那个东西已经离得很近了。

　　不需要探知，肉眼就能看到。

　　海平线在扭曲，有什么东西在把海面往上顶。

　　那个东西从海里出来了。

　　它遮住了整片天空。

第92章 情感包围网

　　何楚天站在清华大学的东门前，仰头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校名匾额，身后是两个拖行李箱的何家旁系子弟，再往后三步，是斑狼。

　　斑狼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蓝色羽绒服，模样虽然与正常人无异，但散发的气质却让人感到胆寒。

　　他的眼睛扫视着校门口进出的人群，目光所过之处，几个正在说笑的女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你别盯着人看。”何楚天头也没回，声音压得很低。

　　斑狼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把目光收回来，盯住了自己脚下的地砖。

　　何楚天迈步走进了清华的校门。

　　交换生的入住手续在三天前就已经办好了。

　　归氏集团那边的秘书提前跟清华校方对接过，宿舍安排在紫荆公寓。

　　室友是一个研二的化工系学生，据说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宿舍基本等于何楚天一个人住。

　　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帖。

　　何叶舟连同大部分主家成员去了南荒州。

　　这也就意味着何叶舒身边的守卫会少很多。

　　他在清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教室，也不是去实验室，更不是去找何叶舒。

　　他去了经管学院的教务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陈，是经管学院分管本科生教学的教务员。

　　何楚天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整理一摞选课单，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一看就是被工作压得不太高兴。

　　二十分钟之后，她已经笑着拍着何楚天的肩膀说“小何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这不是什么魔法，这是何楚天最擅长的事。

　　他能在一个人的表情、语气和办公桌上的摆设里，精准地判断出对方需要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陈教务员需要被尊重，需要被重视，需要一个能耐心听她抱怨选课系统太烂的学生。

　　何楚天给了她这些，她就给了何楚天所有他想要的。

　　经管学院和生物医学工程系联合课程的选课名额、一张能进生物医学工程系实验楼的临时访客卡。

　　以及一句“你要是对生医工的课感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系那边的教务老师”。

　　周澈那条线同步在走。

　　他的博士导师和清华生医工系一个课题组有长期合作，他本人以合作项目联络人的身份来清华的频率本就不低。

　　何楚天到清华的第三天，周澈就出现在了生医工系的教学楼里，手里拿着一份项目进展报告和一份“顺便”带过来的实验室人员名单。

　　名单上有何叶舒的名字，后面跟着她的工位号、实验排班时间和未来一个月的组会安排。

　　何楚天把这份行踪表拍在桌上，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往下划。

　　周一到周五，每天早上八点半进实验室，晚上九点半到十点之间离开。

　　周六下午有一个固定的文献讨论会，地点在生医工楼三楼的第三会议室。

　　周日上午偶尔去图书馆，下午有时去游泳馆，有时待在宿舍不出门。

　　没有社交活动，没有聚餐记录，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被定义为“娱乐”的行程。

　　整整一个月，她的生活轨迹只在实验室、食堂、宿舍、图书馆四个坐标之间来回移动。

　　何楚天把行踪表折好放进口袋。

　　这样的女孩，要接近她并不容易，因为她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给陌生人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