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81节
但一旦找到了那扇门，推开之后的阻力会比任何人都小。
因为一个从来没有被人真正接近过的人，往往会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忘记该怎么拒绝。
就在何楚天盘算着这扇门该怎么推的时候，假叶的消息来了。
消息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提示音，没有任何弹窗，只是屏幕自己亮了起来。
黑色的背景上浮出一行白色的字：“陆司夜回扶桑了。”
何楚天拿起手机，等了几秒，第二行字浮出来：“不用担心，这次行动会很简单，别再像上次那样出错了。”
紧接着，一份加密文件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文件名是四个数字和两个字母的组合，没有任何意义，打开之后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作战资料。
资料的撰写者是谁何楚天不知道，但从措辞的冷静程度和细节的精确程度来看。
大概率是假叶研究所里那些从来不露面的分析人员。
他们可能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陆司夜，但已经把陆司夜拆解成了一个由数据、技能、弱点和应对方案组成的数学模型。
资料里列举了陆司夜目前已知的三个主要技能。
第一个，风巽·寒江雪。
木属性，但实际效果是冰封。
资料里用红字标注了“优先注意”，说明这个技能的危险程度在三个技能中最高。
施展时范围较大，能在瞬间将周围环境的温度降到零下，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目标会被封住行动，轻则冻伤，重则直接失去战斗力。
第二个，天乾·裂霜。
金属性，纯粹的进攻型技能，攻击力在三个技能中最强但消耗也最大，陆司夜很少使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
第三个，火离·莲生烬。
火属性，攻击形式比较特殊，不是直接灼烧，而是像莲花一样在目标周围绽开，从外向里收缩，最后在中心点引爆。
同样很少见陆司夜使用。
资料的最后一部分是一行加粗的黑色字体：“以上三种技能均为星宿系技能，对极阴界生物存在天然压制效果。”
“宿主自身元炁总量有限，最佳应对方案为消耗战，待其元炁耗尽后发动总攻。”
何楚天把这份资料反复看了两遍。
假叶的分析人员很专业，把陆司夜每个技能的属性、范围、消耗和弱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但何楚天注意到一个细节，资料里完全没有提到罪印。
假叶仍然没有告诉他陆司夜身上有罪印这件事。
不过他不在意，假叶说得很对，陆司夜本身的元炁总量确实不高。
四象侠岚，就算拿到了三个星宿的力量，元炁的容量还是四象的容量。
所以假叶给出的消耗战方案确实是最合理的。
用人类武器比如枪炮等持续攻击，逼他不断用技能防御和反击，直到他的元炁见底，再一拥而上。
但，陆司夜身上还有混沌。
资料里在最后提了一句“如果混沌协助宿主，战力可能突破至两仪甚至太极水平”。
然后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此情况概率较低，暂不纳入主要应对方案”。
概率较低。
何楚天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冷笑了一声。
假叶从来不会用“概率较低”这种模糊的措辞，除非他自己也拿不准。
混沌在陆司夜身上，而混沌和饕餮、穷奇一样，都是从极阴界出来的四凶之一。
一个罪印宿主加上三个星宿技能再加上一只混沌，这个组合的变数太大了。
假叶没有把这份资料寄给斑狼，也没有寄给柱纹，只寄给了何楚天。
一是因为何楚天是这次行动的策划者，二是因为……假叶要让何楚天去探混沌的底。
他继续往下翻资料，翻到作战环境分析那部分。
扶桑国有军队，虽然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反应速度快。
更重要的是，扶桑国有亢金龙。
星宿亢金龙。
作为扶桑的护国兽，亢金龙的力量直接来源于四神兽中的青龙，对一切极阴界生物都有压制作用。
斑狼这种零进入扶桑国境就会被亢金龙感应到，一旦暴露，不用陆司夜出手，扶桑国的军队和护国兽就能把斑狼撕成碎片。
所以战斗不能发生在扶桑国境内。只能在边境，靠近海的地方。
问题是，怎么把陆司夜引到边境？
何楚天本来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他在脑子草了几个方案的雏形，用人质、用假情报、用陆司夜那两个同伴当诱饵。
每个方案都有风险，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就在他准备着手细化方案的时候，假叶的消息又来了，只有一行字。
“引陆司夜去边境的方式已经安排完毕，你只需要负责边境的收网。”
何楚天看着这行字，靠在椅背上，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假叶已经安排好了。
不告诉他怎么安排的，只告诉他安排好了。
这不奇怪，假叶从来不把完整的棋盘给任何人看。
上一次在桃园大学，他用学生会的事务困住了柱纹，给自己争取了一段相对自由的时间窗口。
这一次假叶吸取了教训。
柱纹几乎是和他同时到的清华。
她以“归楚钰”的身份申请了清华经管学院的一个短期研修项目，理由冠冕堂皇。
归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需要拓展视野、积累人脉。
归远洲对这个决定全力支持，动用了他在清华校友会的关系，三天就把手续全部办齐。
柱纹现在就住在离紫荆公寓不到两百米的一栋留学生宿舍里，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何楚天的宿舍楼下。
但不止柱纹一个。
何楚天到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
生医工系的实验室里多了一个新来的博士后，据说是从海外刚回来的，做的是生物材料方向，和何叶舒的课题有交叉。
这个博士后平时话不多，工作认真，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但他走路没有声音。
何楚天在桃园大学跟柱纹相处了那么久，已经养成了一种能力。
他能分辨出一个人走路时脚底和地面接触的声音是不是“正常”的。
正常人的脚步有轻重缓急，受情绪和体力的影响。
零的脚步永远均匀，永远稳定。
食堂打菜窗口新来了一个阿姨，何楚天路过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打菜的时候从来不看菜，只看人。
经管学院的交换生班里多了一个从东南亚来的留学生，坐在何楚天后排三个位置，每次都恰好能通过一个特定的角度看到何楚天的手机屏幕。
何楚天把这些人一个一个记下来，在脑子里编上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六个零，伪装成人类，分布在以他为中心、半径不超五百米的范围内。
假叶把一张监视网铺在了清华园的上空，何楚天就是这张网正中央唯一的那只飞蛾。
手机肯定也被监控了。
何楚天在来的第二天就验证了这一点。
他故意给一个桃园大学的老同学发了一条没有意义的消息，内容是一个假的约会时间地点。
当天下午，那个东南亚来的留学生就提前出现在了短信里提到的地方。
何楚天远远地看着他站在图书馆门口假装等人，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假叶的监控手段他比假叶以为的要清楚得多。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被监视，所以监视本身对他的威胁并不大。
真正麻烦的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该怎么接触何叶舒？
何楚天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柱纹在楼下等着，留学生宿舍的咖啡机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磨豆子，她每次都会多磨一份带给何楚天。
还有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