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83节

　　小时候的事，对未来的想法，一个人在陌生城市生活的感受。

　　他用词很克制，从不越界，从不写任何暧昧的话，但克制本身就是最大的暧昧。

　　他在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只是简简单单地写一句“期待回信”，然后在下一封回信里，认真地、逐字逐句地回复她在信中提到的每一个细节。

　　何叶舒的回信来得越来越快。

　　第一封回信隔了大半个月，第二封隔了十天，第三封只隔了五天。

　　信的内容也从一开始的客气、拘谨、公事公办，慢慢变得松弛、自然、开始有了温度。

　　她开始在信里写一些实验室里无关紧要的小事。

　　某个试剂又过期了，导师在组会上骂了一个师兄两句，新来的博后做的数据总是对不上。

　　这些事情她以前大概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分享过，因为她身边没有人会关心这些事情。

　　但何楚天关心。

　　他在回信里耐心地回应每一个细节。

　　问她那个过期的试剂后来补上了没有。

　　问她那个挨骂的师兄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数据。

　　问她那个博后的实验哪里出了差错。

　　他在信纸上的每一行字里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你的事，不管多小，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与此同时，何瑜在游戏里的存在感也在稳步提升。

　　他和何叶舒已经从随机组队的队友变成了固定组队的搭档。

　　每天晚上九点半左右，何叶舒刚从实验室出来回到宿舍的那个时间点准时上线。

　　他们的对话依然很少，但那种沉默已经从陌生人的沉默变成了默契的沉默。

　　何敏在学术社区里的互动也在同步推进，她发的评论开始从泛泛的“写得好”变成了具体的问题。

　　何叶舒也会认真回复，一来二去，两个账号之间的关系已经接近于“学术圈里互相欣赏的同行”。

　　何楚天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看着窗外清华园的夜色，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柱纹刚走，她来送了一杯热牛奶，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回留学生宿舍去了。

　　她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可能是因为何楚天这段时间表现得格外“正常”。

　　没有独自行动，没有脱离她的视线范围，没有做出任何让她和假叶起疑的事。

　　她在假叶那边的报告里大概会写上一句“何楚天状态稳定，在监视范围内正常学习和生活”。

　　何楚天笑了笑，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他翻开何叶舒最近一封回信的最后一页。

　　那页纸上有一个很小的细节。

　　她在署名的时候，第一次用了自己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叠在一起，而不是写全名。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细节，但在某一种特定的关系里，这种细节就是一切。

　　他把信纸折好收进抽屉，锁上，然后关了灯。

　　快了。

　　何叶舒已经习惯了信箱里有他的信，习惯了游戏里有何瑜的组队，习惯了学术社区里有何敏的评论。

　　她现在的生活里，有三个突然出现的、各自独立的、让她觉得被理解和被关注的人。

　　而当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对信纸上的那个笔友产生某种说不清的依赖时，另外两个来源的好感也在同步积累。

　　她的感情被分散了。

　　就像同时往三个杯子里倒水，每个杯子都只有三分之一满。

　　但加起来已经能把一个人淹没。

　　她会在某一个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同时期待三个不同的人在三个不同的渠道里出现。

　　这种同时期待的状态会让她感到混乱、矛盾、甚至轻微的愧疚。

　　因为理智告诉她不能同时对三个人产生好感。

　　但感情从来不听理智的。

　　而就在这时，何楚天会在现实里出现。

　　他会用一种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把三个杯子里的水倒进同一个壶里。

　　让她发现，那个写信的、打游戏的、在评论区里认真讨论学术问题的，全都是同一个人。

　　不。

　　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侧面里。

　　到那时候，她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圈套。

　　她会觉得这是缘分。

　　何楚天在黑暗中勾了勾嘴角。

　　他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屏幕。

　　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新的警告。

　　一切都很安静。

第93章 被尘封的故事

　　扶桑行动的时间定下来了。

　　十一月二十七日。

　　何楚天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清华经管学院的咖啡厅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十一月二十七日，扶桑边境，收网。”

　　“斑狼会提前三天到位踩点，你二十六号出发。”

　　何楚天看完这两行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又顺着喉咙往下沉。

　　十一月二十七日。

　　今天是十一月十号。

　　他还有十七天。

　　十七天之内，他必须拿到何叶舒身上的神坠。

　　同时不能让柱纹察觉，也不能让假叶起疑，更不能让何家主家发现，还不能让何叶舒本人产生任何抗拒。

　　十七天，够用吗？

　　咖啡杯在桌上搁出一声轻响。

　　何楚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些穿着厚外套匆匆走过的学生，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

　　扶桑行动和暹罗行动有一个本质的区别。

　　暹罗是军方主导的，假叶只负责提供人员和配合，行动失败了，问责的主体是军方。

　　假叶最多被叫去问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但这一次不一样。

　　假叶没有把扶桑行动上报给军方。

　　何楚天反复确认过这件事。

　　他用自己的渠道摸过军方那边的动向，没有任何关于扶桑国的作战计划报备。

　　也没有任何相关的物资调动，没有任何一个参谋部的人在讨论这个名字。

　　假叶这一次是绕开军方单干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行动成功，假叶独占功劳，陆司夜的罪印和混沌都归假叶所有，军方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但如果行动失败……

　　假叶和他何楚天就是擅自在他国境内发动军事行动。

　　这个罪名在东陆的体系里足够让他们两个人一起从棋盘上消失。

　　就像张磊和刘闯那样。

　　任务失败，雇主撇清关系，执行者原地自杀以谢天下。

　　当然，何楚天知道凭何家旁系在军方的根基和假叶在东陆暗处的势力。

　　他们俩不至于真的被一纸命令逼死在某个地下掩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