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87节
那个在游戏里沉默地陪她刷了无数副本的队友。
那个在学术社区里认真回复她的同行。
所有这些人都长着同一张脸,而这张脸现在就在她面前,在月光下,在对她微笑。
“你为什么……”何叶舒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何楚天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了。
这一步的距离里有一个她还没有问完的问题、一个他不需要回答的答案、以及一个她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逃开的犹豫。
何叶舒没有逃。
她站在原地,像一只终于看到了陷阱但仍然走进去的兔子。
何楚天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距离了。
何楚天张开双臂把她抱住,动作不轻不重,温度不高不低。
他没有说“我喜欢你”,也没有说“对不起”,因为任何一个明确的表达都会给她一个明确的反应方向。
他要的不是她的接受或拒绝,他要的是她的大脑在这瞬间彻底死机。
何叶舒的身体僵住了,僵了好几秒,然后她开始发抖,把她整个人从脚底到发梢都抖得像是筛糠。
两只手先是垂在身侧,然后慢慢抬起来,拽住了何楚天大衣的两侧。
这个动作不是拥抱,是拽。
是一个溺水的人拽住了唯一伸过来的那根浮木。
何楚天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到了她头发上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
月光从松枝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些没有规则的白色斑点。
何叶舒在他怀里抖了很久才慢慢安静下来。
“信是你写的。”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嗯。”
“游戏里那个何瑜也是你。”
“嗯。”
“还有那个学术社区上的……”
“都是我。”何楚天说,声音低沉平稳。
何叶舒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还没有哭,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近乎透明。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
何楚天低头看着她,在心里飞快地翻着准备好的台词。
为什么绕这么大一个圈。
他没法直接说我想接近你,因为会显得太功利。
没法说我喜欢你所以不敢直接表白,因为不符合他一直以来在信件里塑造的那个坦荡真诚的形象。
没法说什么都不说,因为什么都不说就是最大的破绽。
“因为我是何家旁系的人。”
何楚天说。
这句话是真的。
何叶舒的表情僵了一下。
何家主家和何家旁系之间的关系,她就算再不关心家族事务也不可能不知道。
何家旁系是被主家压了整整三代人的那一支,是永远只能吃残羹冷饭的那一支。
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主家平安的那一支。
何楚天姓何,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何和她的何是同一个何。
“我第一次在清华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谁了。”
何楚天继续说。
“一开始我想离你远一点,你是主家的人,我是旁系的人,我们之间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但每次在图书馆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想多看一眼。”
“后来写信,一开始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说说话,但写着写着就发现,我写的每一个字其实都在找你。”
他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绕这么大一个圈,不是因为我想骗你,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才能靠近你。”
“用何家的方式不行,用学校的方式也不行”
“我只能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用一个假的身份,先让你认识我这个人本身。”
何叶舒的眼泪流下来了。
不是嚎啕,也不是哽咽,只是安静地顺着脸颊往下滑。
何楚天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僵住,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大衣的后背,整个人把自己缩成了很小的一团。
何楚天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仰起头,透过松枝的缝隙看着那轮冷白色的月亮,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
第一阶段的共情已经达成了,她放弃了所有防御,接下来该进入第二阶段,但他隐约有些没把握了。
他把何叶舒从怀里拉开了一点,低下头,靠近她的脸。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看着他。
何楚天吻了下去。
他的唇碰到她的唇时,她的嘴唇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没有任何回应,但也没有任何抗拒,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很浅很乱。
何楚天把这个吻控制在一个刚好合适的长度上,不仓促也不贪婪。
分开之后她靠在他肩上喘着气,像刚从水底浮上来。
然后事情的走向变了。
何楚天的手滑到她羽绒服的拉链上时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往里收了收肩膀。
这是一个可以被解读为拒绝也可以被解读为害羞的信号,何楚天选择了后者。
他把她的羽绒服铺在地上,然后把自己的大衣也脱下来叠在上面。
月光下他看到她的身体。
瘦,白,骨感,锁骨和肋骨的轮廓清晰得像是饥饿的难民。
她的腰很细,细得像是随时会折断,她的胸很小很平。
她的四肢细长得不协调,关节处凸起不自然的棱角。
一股反胃感从胃底涌上来。
何楚天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在这件事上何楚天的标准从来就没有降低过。
首先必须青春靓丽,其次身材要好,该有肉的地方不能少,不该有肉的地方不能多。
其次性格不能太张扬,太张扬的女人麻烦多。
能达到这三条标准的女人在一个学校里屈指可数,而那仅存的几个他早就已经过手了。
归楚钰是最后一个符合标准的人,而现在归楚钰已经死了,她的脸被柱纹拿去穿了。
但所有这些经验没有一条能用在眼前这具身体上。
为了神坠,他忍了。
何楚天俯下身。
完事之后何叶舒把头靠在他肩上,蜷缩在他的大衣和羽绒服之间,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但她没有睡着,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松枝缝隙里那轮还在的月亮。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
何楚天见过这种反应。
那种第一次经历人事之后的女孩特有的不安和恐惧。
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