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88节

　　“会没事的。”

　　何叶舒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

　　何楚天把吊坠从口袋里取出来，举到她眼前。

　　月光透过那颗碎牙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一个细小的影子。

　　“这个给你，”他说，“我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不值钱，但比任何值钱的东西都重要。”

　　何叶舒看着那个吊坠，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没问是什么，只是低下头让何楚天把吊坠挂在她脖子上。

　　何楚天把吊坠戴好，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个贴着何叶舒皮肤的碎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里面涌动。

　　吊坠是用他的碎牙磨成的，里面封着他的一滴血，会慢慢吸收佩戴者的血并产生共鸣。

　　日复一日，何楚天的血和何叶舒的血会在这颗小小的碎牙里慢慢交融，直到两种血液达到平衡。

　　平衡之后，何叶舒的心脏，那颗藏着神坠的心脏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被保护的目标了。

　　它会和何楚天产生一种无法察觉的联结，这种联结不解开，神坠就没办法被取出来。

　　最好的方式是交换心脏，把她那颗带着神坠的心脏换进自己的胸腔里，把自己的换给她。

　　但这需要的手术条件和保密要求太高了，何楚天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不惊动假叶、不惊动何家主家、不惊动军方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

　　最坏的方式是直接杀了她，把心脏吞下去。

　　饕餮碎片会让他的消化系统处理掉普通的人体组织，但神坠不是普通的人体组织。

　　神坠会在他的饕餮碎片浓度达到临界点的时候保护他的意识，这就是他做这一切的终极目的。

　　但吞心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何家主家会追查，用了何叶舒身体当护罩的这块神坠是他自己的手他不能直接掰断。

　　先让她戴着吊坠。

　　然后他还要一个万全的计划，一个在最坏的情况下也能兜底的计划。

　　何叶舒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她的眼睛终于闭上了，嘴角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放松的弧度。

　　在月光的笼罩下，一个她以为终于被爱了的普通女孩靠在杀死归楚钰的凶手怀里，安然入睡。

　　何楚天垂下眼看着她的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肩膀。

第95章 斩首

　　陆司夜已经记不清自己倒下过多少次了。

　　第一次是被尾巴扫的。

　　那条尾巴从水面下甩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他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后背撞在沙滩上又弹了一下，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嘴里全是沙子。

　　第二次是被火球炸的。

　　他在半空中翻滚的时候看到一团暗红色的光从怪物的某个头的方向飞过来，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的尾烟。

　　速度不快，他甚至有时间调整身体的角度让伤害最小化。

　　火球在他身侧三米的地方炸开，冲击波把他推向了更远的地方，后脑勺磕在了一块石头上，眼前黑了大概两秒。

　　第三次是被水墙拍的。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海面上突然升起了一堵水墙，他被那堵水墙拍在沙滩上。

　　水退下去的时候没有把他带走，但他在水下被呛了好几口。

　　后来就不数了。

　　同样的疼痛重复太多次之后，大脑自动关闭了疼痛信号的接收通道，疼变成了背景音。

　　他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他也看到了那个东西的全貌。

　　在被打飞了无数次后，他终于在一次被火球炸飞的间隙中，看到了它完整的轮廓。

　　三个头。

　　一开始只有一个。

　　他刚退到海边的时候，水面上只露出一个头。

　　那个头的形状像蛇，能看到它的下巴和下颚的鳞片。

　　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

　　他以为只有这一个，以为只要搞定了这个头，战斗就结束了。

　　在他把那个头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水底下又冒出了第二个头。

　　第二个头是从他左侧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冒出来的，没有声音。

　　等他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头的嘴巴已经张开了，喉咙深处有一团红色的光在凝聚。

　　他侧身闪开了那颗火球，火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烤焦了他几根头发。

　　在他以为只有两个头的时候，第三个头从他的正后方冒了出来。

　　那一口差点废掉他一条胳膊。

　　第三个头的嘴巴张开的角度比前两个都大。

　　他感觉到了身后的风压，他往前扑倒，身体贴着地面滑出去，那个头的下颚擦着他的后背过去，牙齿勾住了他右臂的衣袖，嘶啦一声，袖子从肩膀到肘部被整片撕了下来。

　　他在沙地上滚了两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没有断，筋还在，骨头还在，皮肤上有一道长长的痕迹，不算很深，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血从河里流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沙地上。

　　三头蛇。

　　他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名字。

　　他不擅长水上作战。

　　月逐在水面上没法发力，水面没有着力点，脚踩上去就会沉下去，月逐需要的反冲力在水面上最多只能发挥出三成。

　　温度在水里散得太快了。

　　他的寒江雪需要先把水冻成冰才能在上面站稳，但每一次他刚刚冻出一小块足以站脚的冰面，三头蛇就会用尾巴掀起一道潮汐，把冰面连同他一起拍回沙滩上。

　　他每次想往后撤，三头蛇就会用各种方式把他逼回来。

　　火球封住他的退路，尾巴从侧面扫过来把他往海边赶，潮汐把他从沙滩上卷起来再扔回浅水区。

　　他试过用元炁弹打它的身体，元炁球在击中它躯干的瞬间炸开。

　　但效果太小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鳞片，元炁弹打在那些鳞片上，除了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之外，什么都留不下。

　　零煞的效果稍微好一些。

　　零力球能腐蚀鳞片的表面，但需要连续多次击中同一个位置，才能让腐蚀的深度达到足以伤到它皮肉的程度。

　　他尝试过，在他的元炁还很充足的时候，他连续六次用零煞击中了它的同一块鳞片，那块鳞片从绿色变成了焦黑色，然后碎了。

　　但他只来得及攻击那一个点不到三秒。

　　第三个头的火球就飞过来了。

　　他观察了很久，三头蛇在每次掀起潮汐之后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大概一到两秒。

　　他观察到每次潮汐之后海面会比之前更高一些，海平面在缓慢但持续地上升。

　　第一次潮汐的时候水只淹到他的脚踝，第四次淹到了他的小腿，第七次淹到了他的膝盖。

　　那个东西在利用潮汐一点点地抬高水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水已经没过他的腰了。

　　他意识到三头蛇不是要把他在岸上打死，是要把他拖进水里。

　　在水里，他的移动速度会大幅下降，他的侠岚术会因为水的阻力和散热而大打折扣，他的月逐几乎无法使用。

　　而三头蛇在水里的速度会比在岸上快至少一倍。

　　到时候就不是他在打三头蛇，是三头蛇在戏弄一个不会游泳的猎物。

　　潮汐又一次退下去了。

　　就是现在。

　　他没有从沙滩上站起来，而是双膝跪在湿沙里，双手按在水面上。

　　元炁从丹田里涌出来，不是很多，最近几次消耗让他剩下的已经不多了，但够用一次寒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