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49节
那种麻木到近乎死寂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原本已经对这个永远循环的同一天不抱任何期待，任何一点微小的变数都足以让他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看到一个微弱的光点。
但当他听完那句话之后，他嘴角那丝本已微微扬起的弧度又僵住了。
他沉默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顾江浔。
她还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有困惑也有担忧，但她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着。
何叶舟重新转过头，看着桔梗纱夜。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第127章 火山口
苏念盘腿坐在帐篷里，面前铺着那幅画。
卡拉克后来加上去的那个背着背包的小人，站在村子的外面，面朝一片空旷的荒野。
何净站在帐篷外面，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帐篷的帘子上，已经保持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个姿势。
旁边的副手几次想说话，都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苏念已经在帐篷里待了整整一天了。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就没有出来过。
干粮没有动，水没有喝，帐篷里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但何净能感觉到帐篷里有元炁在流动。
现在是等着的时候。
帐篷里，苏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
用元炁包裹自己的神魂，试图进入画中。
每一次，当她的意识触碰到画纸表面的时候，都会有一股力量从画中涌出来，像一堵透明的墙，把她弹开。
那股力量不猛烈，甚至可以说很温和。
但它很坚定，坚定得像在说“不是这样”。
苏念试了不同的方式。
调整元炁的浓度，改变包裹的角度，放缓进入的速度，加快进入的速度。
每一次都失败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幅画。
画纸在烛光中微微泛黄，那些炭笔的线条在光影中像是在微微颤动。
苏念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元炁收回了体内，一丝不留。
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不用元炁包裹神魂。
她只用自己的意识去触碰那幅画。
有反应了。
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苏念没有抵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脱离肉体。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从身体里飘出来，她能看到自己盘腿坐在帐篷里，面前铺着那幅画，烛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影。
她想转头看一下帐篷外面，但做不到。
她的意识像是有方向性的，只能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画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那些歪歪扭扭的房子变得巨大，线条变得真实。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帐篷外面，何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那幅画从地上飘了起来。
然后它迅速地向北方飞去。
何净的反应很快。
他猛地掀开帐篷的帘子，看到苏念的身体还保持着盘腿坐着的姿势，双眼闭着，呼吸平稳。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有，很稳定。
“追！”何净朝副手喊了一声。
三架直升机在五分钟内升空了。
那幅画飞得很快，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直升机在后面追赶，旋翼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卷起的风沙遮天蔽日。
画飞了大约二十分钟。
然后它停了下来。
何净从直升机上往下看，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半埋在碎石堆里，只露出上半截。
是一个石像，雕刻的是一只鸟的头。
鸟喙很长很尖，头顶上有一道凸起的冠，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深的凹陷，里面填满了沙土和碎石。
石像已经破损得很严重了。
那幅画贴在石像的鸟喙上，像是被什么力量吸附住了，紧紧地贴着。
何净看着那个破损的鸟头石像，沉默了很久。
“降落”他说。
苏念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紫色的天空。
然后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她在一个村子里。
不，准确地说，她在卡拉克画里的那个村子里。
那些歪歪扭扭的房子就在她面前，和画里一模一样。
路的尽头，是那个祭坛。
一层一层的石头垒起来，垒了大概一人多高。
祭坛的顶端是平的，上面立着一根柱子，顶端雕着一只鸟。
那只鸟展开双翅，昂着头，鸟喙指向天空，姿态很张扬，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元炁很浓厚。
这里的一切都是由元炁构成的。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村子不大，她走了不到五分钟就走到了祭坛前面。
她仰头看着那根柱子，石鸟的眼睛是两颗深紫色的宝石，苏念盯着那两颗宝石看了几秒钟，觉得那两只眼睛像是在看着她。
她没有在那双眼睛上停留太久。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了祭坛，穿过了村子后面的那片空地，走向远处的山。
苏念拨开草丛，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在这个地方，时间好像不太一样。
太阳始终在同一个位置，没有移动过。
她走啊走，走到山坡上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那个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