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60节

　　“那些被处理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数量还在统计中”

　　陆司夜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些证据正在逐批对外公开，”弋颂今说，“舆论已经开始转向了，之前那些质疑我们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玖宫岭的处境比之前好了不少”

　　“何家那边也收敛了很多，何楚天的事对他们打击很大，何家在政界的几个关键位置都被保守派顶了”

　　陆司夜没有接话。

　　何楚天死了，这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好事。

　　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痛快的感觉，只有一种空落落的麻木。

　　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开着。

　　他走进去，看到两张病床并排摆在窗边。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白色的被单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小满靠坐在左边那张床上，腿上打着石膏，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看到陆司夜进来，书直接从手里滑了下去。

　　“司夜！”

　　她喊了一声，声音比一个月前沙哑了不少。

　　右边床上的包子也醒了。

　　他的伤势比小满轻一些，只是左臂缠着绷带，但脸色很差。

　　陆司夜走到两张床中间，先看了看小满的腿，又看了看包子的手臂，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怎么样了？”

　　“死不了，”小满扯出一个笑容，“医生说再躺两周就能下地了”

　　他们受的伤不怎么重，主要是精神方面，心境被破坏的很严重，还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弋颂今和他并肩走在医院门口的林荫道上，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你呢？”弋颂今忽然问，“还好吗？”

　　陆司夜没有回答。

　　“还行，”他说，“至少还没断”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弋颂今说。

　　陆司夜没有接话。

　　他知道弋颂今在问什么。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有些东西在慢慢变化。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一周后，陆司夜决定暂时留在东陆。

　　莉娅拉原本一直在催他去雪国，说那里的极地环境特别适合修炼，说她已经提前联系好了接应的人，说迟了极光季就过了。

　　但陆司夜把计划推迟了，理由是需要观察包子和小满的恢复情况，以及随时应对假叶那边的动向。

　　莉娅拉倒也没有真的不高兴，只是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用各种方式提醒他一件事。

　　“我现在纳炁已经很熟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会微微抬起，以她的觉醒时间来看，这种程度的掌控力简直不可思议。

　　陆司夜每次都会装傻：“挺好的，继续练”

　　然后莉娅拉就会抿着嘴，用一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眼神盯着他看半天，最后哼一声转身走人。

　　她在等陆司夜主动提出那个话题。

　　陆司夜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等什么。

　　但他真的没办法在现在这个节点上做这件事。

　　他坐在临时住所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弋颂今刚传过来的情报汇总。

　　落庚国那边已经正式宣布与假叶达成合作，给予他科研豁免权和军事保护。

　　假叶带着他的人造侠岚实验数据和幸存下来的几个成功实验体，在新的土壤上扎根了。

　　那些实验体，每一个都是被零力改造过的怪物，同时具备零的再生能力和侠岚的元炁攻击手段。

　　假叶在北见山输了一局，但他真正的底牌根本不是何楚天，也不是饕餮碎片，而是他花了几百年时间打磨出来的那套把活人变成武器的技术。

　　明面上，东陆已经打压了激进派，给了保守派发展的空间。

　　但实际上，火药味比之前更浓了。

　　激进派只是被压下去了，不是消失了，他们在暗处积蓄力量，而保守派内部的意见也并不统一，对于如何对待陆司夜这个“英雄”，各方都有自己的算盘。

　　那些在会议室里对他笑脸相迎的人，背后在想什么，他一无所知。

第132章 武器

　　英雄这个头衔，戴在头上比戴在脚上还沉重。

　　东陆方面给他安排了一间位于首都近郊的独栋住所，两层楼，带院子，门口二十四小时有哨兵站岗。

　　冰箱里的食材有人按时补充，衣柜里的衣服有人定期更换，出行有专车接送，医疗有专属团队待命。

　　物质上的一切都被打点得无可挑剔。

　　但机器总有操纵者。

　　每天早上七点，会有一份日程表准时发到他的终端上。

　　训练时间、测试时间、汇报时间、接待时间，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精确到分钟。

　　他在暹罗国的时候被各国官员围着转，回到东陆之后依然被官员围着转，只是围法不一样了。

　　今天来的是军方的人。

　　一位肩扛两颗将星的将军带着两个副官，在住所一楼的客厅里坐了一个小时，言辞恳切地向他阐述了当前的局势。

　　用词很讲究，没有说“命令”，没有说“必须”，从头到尾都是“希望”“建议”“国家需要”。

　　但陆司夜听完了全部的话之后，把那杯没有动过的茶放下，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希望他成为一个武器。

　　用在防御上也好，用在威慑上也罢，总之要用在该用的地方。

　　这个词听起来并不好听。

　　但陆司夜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反感。

　　“只要不让我去侵略别人，”他说，“守着自己家的地盘，我没意见”

　　将军笑了，笑得很满意。

　　于是训练开始了。

　　军方在近郊的一个地下训练场里，给他准备了一批训练对手。

　　陆司夜第一次走进那个训练场的时候，被里面的规模震了一下。

　　场地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挑高超过二十米，穹顶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探照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墙壁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合金板，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和灼烧痕迹。

　　应该是之前的“训练”留下的。

　　他的训练对手被关在场地的另一头，一个用高强度玻璃隔开的隔离区内。

　　一共三个。

　　从外表看，他们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中间那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光头男人，身材壮实，穿着统一的灰色训练服，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左边是个年轻女人，短发，瘦削，眼睛盯着地面，像是在发呆。

　　右边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在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提前看过资料，陆司夜会以为他们是战俘或者囚犯。

　　但他们不是。

　　他们是假叶的实验产物。

　　用活人作为基底，强行注入零力，再通过某种陆司夜无法理解的技术手段激活他们体内潜藏的元炁。

　　双体系共存。

　　训练开始的铃声响了。

　　隔离区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那个光头男人。

　　他的启动速度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从静止到逼近陆司夜面前，只用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陆司夜的月逐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发动，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侧后方滑出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