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61节

　　光头男人的拳头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合金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凹下去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陆司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拳的力量，已经不输给一般的四象侠岚用元炁强化过的攻击了。

　　而他刚才根本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有元炁运转的波动。

　　这说明对方已经把元炁强化身体变成了一种本能，不需要刻意的调动。

　　光头男人一拳落空，没有停顿，左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在半空中拧转，右脚带着风声扫向陆司夜的头部。

　　动作衔接流畅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陆司夜后仰避开，右脚向后踏了一步稳住重心，然后左脚发力向前突进，右拳带着元炁直接轰向对方的胸口。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

　　光头男人被轰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翻了半圈，后背撞上合金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但他在撞击后的零点几秒内就重新站稳了，胸口被拳锋击中的位置只有一片浅浅的红痕。

　　陆司夜皱了皱眉。

　　元炁对零力有特攻效果，这是所有侠岚的基础法则。

　　面对纯粹的零，他的攻击伤害会成倍放大。

　　但这个光头男人体内的元炁和零力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平衡，元炁抵消了他攻击中的属性克制，零力又在同时修复着元炁造成的损伤。

　　对他的特攻优势，在这种混合体面前大打折扣。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个年轻女人和少年也发动了攻击。

　　年轻女人脚下一蹬，整个人跃上了将近十米的高度，她的身体在空中悬停了将近两秒，然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上方俯冲下来，双手成爪。

　　何家的风属性元炁。

　　他同时面对三个方向的攻击。

　　光头男人从正面直冲过来，年轻女人在半空中不断变换位置制造干扰，那个少年虽然还没有发起进攻，但正沿着场地边缘快速移动，明显在寻找他的视野死角。

　　陆司夜深吸一口气，月逐发动，身体在三个敌人之间不断闪避。

　　他每一个落点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尽量让对手互相遮挡彼此的进攻路线。

　　但即使如此，还是很吃力。

　　陆司夜站稳身体，盯着对面三个对手，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刚才几轮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他之上，一对一他也许能靠经验和技巧勉强应付，但一对三的局面下，他的劣势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的星宿技能对零力有特攻，但对付这些元炁和零力混合的人造士兵，威力至少被削掉了一半。

　　他甚至尝试着用了一记星宿技能，打在那个光头男人身上，对方被打退了七八步，胸口的皮肤被灼出一片焦黑，但五秒之内那片焦黑就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更要命的是，他意识到自己除了星宿技能之外，没有拿得出手的正统侠岚术。

　　一直以来，他在实战中依赖的都是元炁强化身体加上月逐的高机动性。

　　这套打法在面对零的时候非常好用，因为他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属性克制，不需要花哨的侠岚术也能打出高额伤害。

　　但面对这些混合体，属性克制的优势被抹平了，他拳拳到肉的伤害不够看了。

　　境界越往后走，敌人会越复杂。

　　如果假叶能批量制造这些混合体，那么他将来要面对的可能不是零，而是这些既有元炁强化又有零力自愈的怪物。

　　到那个时候，没有正统侠岚术作为底牌，他会越来越吃亏。

　　更麻烦的还有另一件事。

　　罪印的存在让他免疫了几乎所有极阴界生物的心境入侵。

　　这本该是好事，寻常侠岚最怕的就是在心境不稳的时候被零钻了空子。

　　但问题在于，心境这个东西不是靠平静就能成长的，它需要在压力下反复锤炼，需要在恐惧、愤怒、绝望这些极端情绪中反复淬火。

　　罪印把那些能淬炼他心境的东西全都挡在了外面。

　　他的心境像是一座被铜墙铁壁围起来的城堡，外面攻不进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安全是安全了，但如果不主动去找那些强到能穿透铜墙铁壁的敌人，他的心境就只能停留在现在这个状态。

　　遇到穷奇那种级别的上古凶兽，他的心境会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

　　这些问题纠缠在陆司夜脑子里，搅得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训练结束后的第三天，他去找了弋颂今。

　　弋颂今坐在庭院角落的茶席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

　　他给陆司夜倒了一杯，然后安静地听完了他所有的困惑。

　　星宿技能的局限，心境锤炼的困境，罪印带来的好处和隐患。

　　陆司夜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弋颂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说的这些，”他终于开口了，“我没法给你答案”

　　陆司夜并不意外。

　　弋颂今专精的方向是侠岚术和对零作战，罪印这种东西不在他的知识体系之内。

　　“罪印这个东西，”弋颂今放下茶杯，想了想措辞，“我只在墨辗迟的笔记里看到过”

　　“如果你真想知道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可能得亲自跑一趟南荒州，去拜访一下墨辗迟”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苏念跟他有过一些交流，她说那个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陆司夜点了点头，把便签本还给弋颂今：“南荒州有点远”

　　“远是远，”弋颂今说，“但该去还是得去”

　　“等这边的事情稍微稳定一点吧，”陆司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东陆现在一堆烂摊子，我要是突然消失，军方那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弋颂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换了个话题，聊起了包子和小满的恢复情况。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陆司夜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从街道尽头灌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对了，莉娅拉。

　　陆司夜掉转方向，朝莉娅拉住的地方走去。

　　陆司夜敲了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一遍，这次加重了些力道。

　　门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他推开门走进去，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卧室透出来的昏黄光线。

　　莉娅拉坐在床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头发散开披在肩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怎么了？”

　　陆司夜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往里走。

　　莉娅拉抬起头。

　　她的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眼睛里的光有些涣散。

　　“我没事”

　　莉娅拉说，声音有些发飘。

　　陆司夜刚要开口，莉娅拉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推着他的胸口，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

　　陆司夜的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莉娅拉整个人已经压了上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好怕，”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脆弱，“我好想要”

　　陆司夜僵住了。

　　“莉娅拉”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她没有回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的手指开始摸索他衣服的纽扣，动作笨拙而急切。

　　不对劲。

　　这个念头在陆司夜脑子里炸开的时候，莉娅拉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