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66节
山脊上偶尔会闪过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但不再靠近。
伤亡数字汇总上来的时候，弋颂今沉默了很久。
十七人死亡，三十四人受伤。
这还只是第一次接触。
而他们甚至没有靠近那道裂隙。
第135章 新生代学员
一个月。
陆司夜站在山脊线上，看着下方谷地中央那道正在缓缓合拢的裂隙，心里把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掂量了一遍。
三十一天，从第一只钦原撞上直升机旋翼的那个下午到现在，无极之渊的战斗打满了整整一个月。
他身后的临时营地已经从小帐篷扩成了连绵一片的野战基地，各色军帐和元炁装置交错排列，在山脊背风处铺开了将近两公里。
裂隙合拢的最后几米是最难的。
以弋颂今为首，元炁通过神坠放大后流转，织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网。
何家的风属性侠岚在山体上方布阵，用风压将外溢的雾气重新逼回裂隙内部。
仙家的两位长老站在稍远的位置，闭目掐诀，口中念诵着陆司夜听不懂的咒文。
最后一颗神坠被弋颂今托在掌心，缓缓推向裂隙的正上方。
裂隙合上了。
“封住了，”弋颂今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暂时”
这次封印能撑多久，没有人敢打包票。
战后清点的结果在三天后汇总到了高层手里。
十七人死亡的数字在后续的战斗中被不断刷新，最终定格在了一百四十三人。
其中一百零二人死于第一周，大多数是被那只白猿和钦原群的协同袭击击杀的。
剩下的四十一人死于随后几周里从裂隙中漏出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击杀的。
但真正让高层震动的不是伤亡数字。
是在裂隙深处发现的假叶的踪迹。
弋颂今在封印完成后的第三天，把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拍在了陆司夜面前。
报告里夹着几十张照片，拍的是裂隙深处岩壁上的人工痕迹。
技术部门的分析结论写得很直白：这些痕迹形成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月，且工艺特征与落庚国缴获的假叶实验室设备完全吻合。
假叶来过这里。
或者说，他的触手伸到过这里。
高层在拿到这份报告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以涉及国家机密为由，对此次事件的全部信息实施最高等级保密管制。
所有参与战斗的士兵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所有媒体被禁止报道无极之渊的任何消息，对外公布的版本是“军方在该区域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例行演习”。
第二件，由保守派牵头，成立了一个名为“特殊人才甄选计划”的项目，目标很明确——在民间寻找拥有侠岚资质的人。
消息传到陆司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临时营地的行军床上，用一块磨刀石打磨着随身携带的短刀。
来传达命令的军官念完了文件上的长篇大论，最后加了一句：“甄选计划的训练环节由你负责”
陆司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磨刀。
“我？”他问。
“你”
这件事的难点在于先前激进派的做法导致大部分有侠岚资质的人跑向国外，国内仅存的也被假叶的手下抓走当作实验体。
目前能找到符合侠岚资质的依旧屈指可数，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目前已经出现侠岚印的有林小溪和孙立，还有几个比如赵孟、张志远这些还比较暗淡。
总比没有强。
林小溪和孙立的名字他看着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武馆的人。
当年他在桃园大学军训期间去武馆交流过，这两个人当时也在，武术有点底子但远谈不上出色。
至于侠岚印……他当时好像没感觉到，也许是太暗淡了？但根据弋颂今说他们是在从南荒州回到东陆过程中突然觉醒的。
至于赵孟和张志远，名单上的备注写得很简单：“侠岚印暗淡，待观察”
包子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司夜在医院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病床上练习，看到陆司夜进来，他收了元炁，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左臂：“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能恢复训练”
陆司夜在他床边坐下，把甄选计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包子听完，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分成两队，”陆司夜说，“你带赵孟和张志远，我带林小溪和孙立”
“你的任务是把他们的基础打牢，纳炁、经络运转、基本的元炁控制”
“他们的侠岚印还很暗淡，急不得”
“你呢？”包子问。
“林小溪和孙立的侠岚印已经显现了，进度会快一些，”陆司夜说，“但快有快的麻烦”
包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训练第一天，状况比陆司夜预想的还要糟糕。
陆司夜带着林小溪和孙立站在场地东侧，包子带着赵孟和张志远站在西侧，中间隔了大概二十米的距离。
纳炁的基础教学只进行了一天半。
林小溪和孙立因为已经觉醒了侠岚印，对元炁的感知比另外两人强不少，第二天就能做到基本的纳炁循环。
赵孟和张志远虽然慢一些，但他们都是武馆出身，身体底子好，经络比普通人通畅，纳炁的进度也比陆司夜预期的快。
第三天上午。
陆司夜正在场边翻看弋颂今传过来的训练大纲，突然听到场地中央传来一阵喧哗。
他抬起头，看到林小溪和赵孟已经面对面站好了位置，两人都摆出了武馆里最常见的起手式，嘴角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笑。
“比划比划，”林小溪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反正都会纳炁了，试试看谁能把谁打趴下”
陆司夜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两人已经动了。
林小溪的底子是南派长拳，出招快而绵密，配合她刚学会的元炁强化，第一拳打出去的速度比她在武馆时快了至少三成。
赵孟是北派腿法出身，下盘极稳，侧身闪过的同时一脚扫向林小溪的支撑腿。
两人都只是纯粹的把元炁裹在拳脚上，但即使如此，力道和速度都已经超出了普通武术的范畴。
周围的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围了上去看热闹。
孙立站在旁边喊了一声“好”，张志远虽然没喊，但眼睛里的跃跃欲试藏都藏不住。
陆司夜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要喝止，场上的局势突然变了。
林小溪一记直拳打出，赵孟横臂格挡，两股元炁撞在一起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了。
林小溪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赵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开始发紫。
两人的元炁在碰撞点互相纠缠，然后开始反噬各自的身体。
“分开他们！”
陆司夜的声音还没落地，两人已经同时倒了下去。
他冲到场中，一手按在林小溪的肩上，一手按住赵孟的胸口，元炁从掌心探入两人的经络。
情况比他想的更糟。
两人体内刚形成不久的元炁循环被对方的元炁搅乱了，经络里的元炁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几处已经开始冲击内脏。
“包子，按住孙立和张志远”
“谁都不准再动”
包子一把拽住已经往前迈了一步的孙立，另一只手按住张志远的胸口把他推回去。
他的力气比两人加起来都大，两人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陆司夜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林小溪和赵孟体内紊乱的元炁理顺。
等他收回手的时候，两人虽然醒了，但脸色依然很差，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小溪的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滴在水泥地上，她咬着嘴唇没喊疼，但眼眶已经红了。
“纳炁第三天就想打架，”陆司夜站起来，“你们的元炁循环连最基本的自我稳定都做不到，撞在一起就是互相炸”
“今天算运气好，只是紊乱，没伤到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