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82节
“你要说你有办法，你有人，你有狐仙黄仙帮你，你能搞定？”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东陆那边最近似乎也不太安分，你父亲把你送到这里来不是让你逞英雄的，是让你活命的”
“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老老实实在提华纳待一段时间，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
他收回按在归楚辞肩膀上的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铜质的小葫芦，塞进他手里。
“这个拿着”
“提华纳不比三藩市，这里街头的眼睛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遇到紧急情况拔开塞子，我的人会找到你”
归楚辞握紧那只铜葫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朝柳烈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多谢柳叔”
柳烈摆了摆手，转过身去，重新面对那尊玄武铜像。
“别谢我，五百年前那个献祭的侠岚如果还活着，看到你今天带着壁水貐的后裔求到我门上，大概会觉得自己没白死”
“我只是帮你，没有在替他帮你”
归楚辞将铜葫芦收进怀里，拿起放在旁边的面具重新戴上。
恶鬼脸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了柳烈的背影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推开密室的门，走进了外间酒馆昏黄的灯光里。
推开铁门上到地面的那一刻，亡灵节的花瓣正好被夜风卷起，万寿菊的橘黄色碎片从他眼前飘过，落在面具青色的獠牙上，停留了一瞬，又被风带走。
伙计已经重新打开了酒馆的大门，几个等得不耐烦的熟客陆陆续续走了回来，吧台上重新摆上了龙舌兰和塔可，空气中又弥漫起油脂和酒精的味道。
电视机还开着，新闻已经播完了，换成了一个足球赛的转播，解说员用西语嘶吼着进球的瞬间，整个酒馆跟着爆出一阵粗野的欢呼。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下通道那扇喷着骷髅图案的铁门，然后转身消失在提华纳的夜色里。
第148章 流浪乐队
提华纳的夜在三不管地带是没有颜色的。
路灯早就被打碎了，唯一的光源来自远处一间还在营业的修车铺。
归楚辞从柳烈的酒馆出来后，已经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的兜帽压得很低，面具摘了放进了怀里，在这个地方戴面具反而更引人注目。
这里的规则和三藩市不一样，在这里，藏头露尾的人会被默认有问题，而默认有问题的后果就是有人会先下手为强。
路面上的积水映出他走过的影子，一脚踩下去，溅起的水花里混着不知名的黏稠液体。
街边墙根下蜷着一个人，裹着一张脏得看不出原色的毯子，露在外面的脚踝瘦得像两根干柴，脚趾上套着几个塑料袋，归楚辞分不清那人是死是活，但墙角另一边躺着的那个，他分得清。
那人已经死了至少一天，苍蝇在他的口鼻处盘旋，而路上的行人视若无睹。
是的，行人。
这条街上并非空无一人。
几个穿着破旧夹克的影子在街对面晃荡，步履虚浮，眼神空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一个女人靠在废弃的公共电话亭旁边自言自语，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远处巷子里传来几声嘶哑的叫骂，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归楚辞从他们中间穿过，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的灰色兜帽衫在这条街上不算起眼也不算寒酸，正好卡在一个不会被盯上的位置。
他低着头走，但脚步并不匆忙，在这种地方，走得快等于在说自己害怕，而害怕等于在邀请麻烦。
然后一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归楚辞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
面前是一个体型庞大的男人，光头，头顶到下巴的距离至少比归楚辞多出半尺，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被肌肉撑得紧绷，两条胳膊上覆满了纹身。
他身后停着一辆改装过的皮卡，后车厢敞着，里面堆着几个铁皮箱子。
车厢边缘焊着一排挂钩，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小巧的手枪到粗犷的霰弹枪，从战术匕首到指虎，种类繁多但摆放整齐。
倒像是某种黑色幽默版的流动冰淇淋车。
归楚辞的目光在那把左轮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回到纹身大汉的脸上。
对视持续了大概三秒。
“晚上好，朋友”
他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友善。
“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
归楚辞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然锁定在大汉的双手上。
脸会撒谎，手不会。
大汉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不在意。
他侧了侧身，朝身后的皮卡一摊手：“别紧张，小子。”
“我只是想问你，需不需要一些……呃……防身工具？”
“这地方你也看到了，晚上一个人走，不太安全”
归楚辞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扫了一眼皮卡后车厢里的武器架。
然后他开口了：“我能看看吗？”
大汉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他大步走到皮卡旁边，伸手拨开挂钩上的几把手枪：“随便看，随便挑。”
“这些都是好货，不是街头地摊上的垃圾”
“这把格洛克19，紧凑型，适合藏在腋下”
“这把是M1911，经典款，缺点是重了点但威力够劲”
“那边那把是乌兹，不过我不推荐给你，太扎眼了，容易被挑子盯上”
归楚辞走到皮卡旁边，目光在一排排冰冷的金属之间慢慢移动。
他需要一把枪。
在这里尽量不要暴露侠岚的力量。
那些超人类和血清公司的眼线遍布全城，每一次元炁波动都可能被他们监测到。
在这种三不管地带，枪是更好的通行证，既能自保又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的手指最终落在一把冲锋枪上。
枪身紧凑，折叠枪托，黑灰色的涂装在昏暗光线下几乎隐形。
他拎起来掂了掂，重量适中，手感不错，他检查了一下弹匣和枪管，零件保养得不错，不是那种在地下作坊拼凑出来的垃圾货。
“就这个”
“好眼光！”大汉竖起大拇指，“黑克勒-科赫MP5K，短款冲锋枪，九毫米口径，十五发弹匣”
“精准度高，后坐力小，近距离巷战的神器”
“这把枪唯一的缺点是射速太快，新手容易一下子打光弹匣”
“不过你看上去不像是新手”
归楚辞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问：“多少？”
大汉报了一个价格。
归楚辞没有还价，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现金，数了几张递过去。
在提华纳的夜晚买东西，还价不会让你显得精明，只会让你显得软弱。
而软弱的人在这里活不长。
大汉接过钱，用拇指快速翻了一遍，满意地塞进裤兜。
他把冲锋枪装进一个黑色的帆布袋里递给归楚辞，又从皮卡驾驶座的手套箱里摸出两个备用弹匣，一并塞进袋子里。
“给你多配了两个弹匣，算赠品”
他拍了拍袋子，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裤子后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也塞进了袋子里。
“对了，这个也给你，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归楚辞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那张纸片。
是一张门票。
纸质不错，上面印着一个女明星的头像和演唱会信息。
地点是索卡洛广场，日期就在两天后。
“我女儿是她的歌迷，”大汉耸了耸肩，语气里多了一丝归楚辞没预料到的柔软，“但她现在跟她妈住在瓜达拉哈拉，我这辈子大概都见不到她们了”
“你要是感兴趣就去吧，不感兴趣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