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83节
归楚辞将帆布袋挎在肩上,朝大汉点了点头:“谢了。”
“客气”
大汉已经转身走向皮卡的驾驶座,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注意安全,小子”
“别死在街头,那可就浪费了我送你的门票”
皮卡拐了个弯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归楚辞站在原地,目送皮卡离开,然后从袋子里拿出那张门票端详了一眼。
女明星的名字他不认识,头像拍得很精致,五官明艳,笑容甜美,是那种会被印在巨型广告牌上的面孔。
他翻到背面,上面印着演出阵容,几个乐队名字和一串他不认识的利牙语。
他把票翻过来重新看了看,没什么兴趣,随手塞回帆布袋里,继续朝住所走去。
半个小时后,他推开了一扇铁皮门。
这间安全屋是他在提华纳的备用落脚点,比别墅区那栋房子小得多也简陋得多,但胜在隐蔽。
林筱白正在厨房里忙活,黄粟儿则是盘腿坐在客厅那张歪了一条腿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大碗爆米花,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
屏幕上正放着某个肥皂剧,男女主角正在雨中对吼,配乐激昂。
黄粟儿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声“啧啧”的感叹,也不知道是感叹剧情还是在感叹爆米花不够咸。
而在沙发另一侧,坐着一个人。
她的鱼尾变成了普通的人腿。
塞蕾娜醒了。
归楚辞关上门的同时,她也抬起了头。
“……谢谢你”
归楚辞把帆布袋放在门边的鞋柜上,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你醒了就好,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筱白给我煮了热汤,很好喝”
“还有黄粟儿……给我分了他的爆米花”
“分了一半!”黄粟儿从肥皂剧里拔出头来,一脸心痛地强调,“一半!我平时连楚辞都不给吃的!”
林筱白从厨房隔板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冲黄粟儿翻了个白眼:“你那袋爆米花本来就是楚辞花钱买的,你分给谁都是应该的”
然后她看向归楚辞,耳朵竖起来抖了抖。
“回来了?怎么样?”
归楚辞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把冲锋枪从帆布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黄粟儿的目光从电视机屏幕移到了那把枪上,挑了挑眉毛,但没说什么,又转回去继续看他的肥皂剧。
“柳叔那边打了招呼,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归楚辞说,省略了密室里的那些对话,只挑了安全的部分讲。
林筱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塞蕾娜放下水杯,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微微前倾身体,郑重地又说了一遍:“归楚辞,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那个水箱里”
归楚辞靠在沙发背上,摆了摆手:“第二十次了”
塞蕾娜愣了一下:“什么?”
“这是你第二十次对我说谢谢了”
归楚辞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再谢下去,我就得给你记账了”
塞蕾娜的嘴微微张着,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点不太明显的红晕,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声音更轻了:“我……我只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归楚辞从黄粟儿面前的碗里顺了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你就在这里待着,等风头过了,边境解封了,我们再想办法送你出去,别担心”
塞蕾娜抬起头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没有再说谢谢,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辫子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胸前轻轻晃了晃。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屋内的气氛在一瞬间凝固。
但在这个时间,任何敲门声都不可能是友善的。
归楚辞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朝三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随后用眼神示意林筱白带塞蕾娜躲进厨房后面的储物间,同时指了指黄粟儿,然后指了指客厅中央。
黄粟儿嘴里还塞着半口爆米花,但看到归楚辞的眼神,他立刻明白了意思。
他囫囵吞下爆米花,从沙发上跳下来,深吸一口气。
黄烟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站在了客厅里,看起来像是随时能把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威慑。
在这片三不管地带,开门的时候让人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站在屋里,比挂十个“内有恶犬”的牌子都管用。
亡命徒和瘾君子欺软怕硬的本能是刻在骨头里的,他们可以不要命,但不代表不会趋利避害。
看到一个比自己壮两圈的狠角色,大多数人会选择换一家碰运气。
归楚辞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确实不是警察,也不是他在心里预演过的任何一种可能。
门外站着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乐器,吉他、小号、手风琴、还有一个胖墩墩的光头抱着一面低音提琴。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小个子男人,留着小胡子,穿着一件亮闪闪的演出外套,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他身后的人清一色穿着深红色的演出服,衣领别着不知名的徽章,看上去像是一支乐队。
门一开,音乐就响了。
小号嘹亮地吹出第一个音符,手风琴紧跟着拉出一串欢快的旋律,吉他和低音提琴加入进来,一个人摇着沙锤开始唱。
乐队所有人一边演奏一边鱼贯而入,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归楚辞被这股音乐的洪流冲得退了两步。
他一只手还扶着门,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茫然。
他现在有些后悔开门了。
“停——停下!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提高声音喊道,但小号的声音完全盖过了他的喊话。
他又喊了一遍,手风琴手以为他在跟着唱,反而拉得更起劲了。
“出去!请你们出去!”
归楚辞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他一手按住那把冲锋枪,露出了枪身的轮廓。
这个动作终于引起了乐队成员的注意。
音乐声没有完全停,但旋律明显犹豫了起来,小号手先放下了号嘴,手风琴手的手指也停在了琴键上。
为首的圆框眼镜男人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归楚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讨好。
“先生,求求您了,听我们说句话,就两句”
他的利牙语带着浓重的口音,说得又急又快,一边说一边搓着手。
“我们是亡灵之翼乐队,我是团长阿尔瓦罗”
“我们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的”
归楚辞的手还按在枪上,没有接话,但也没有直接把他们轰出去。
阿尔瓦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继续说下去:“我们的主唱萝拉病倒了,嗓子发炎,医生说两天后的索卡洛广场演唱会她绝对不能上台,否则声带会永久损伤”
“但主办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们缺席这场演唱会,他们不仅要取消我们所有的演出合同,还要追讨违约金”
“那笔钱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一边说一边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们到处找人替,但没人能唱萝拉的声部,直到我们听说了您……”
“您屋里那个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