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84节
“有人听到了她的声音，说她的嗓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先生，我们不需要她露面，她可以在幕后唱，萝拉在台上对口型就行”
“求您了，就这一次”
归楚辞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他见过太多这种理由了。
他们知道塞蕾娜的存在，而这才是最让他警惕的部分。
他把她救出来还不到两天，为什么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
“你们从哪里听说她的？”
阿尔瓦罗被他这句话问得卡了一下，他身后的乐队成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后还是阿尔瓦罗开口，语气小心翼翼：“呃……这个……说实话我们也不太清楚消息的来源”
“提华纳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尤其是关于特别的事物”
“有人在我们常驻的酒馆里提到，说前天晚上在港口方向看到了一道蓝光，然后有人说那可能跟一条人……”
“够了”
归楚辞打断了他。
他没有让他们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明白了。
柳烈说得对，塞蕾娜的存在藏不住太久，但这不意味着他要让一群来历不明的乐队知道得更多。
“出去吧，”他说，“你们找错人了”
阿尔瓦罗的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身后的胖子已经把低音提琴往肩上扛了扛准备转身，小号手把号嘴塞回了口袋里，音乐彻底停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厨房的隔板后面走了出来。
塞蕾娜站在客厅的角落里，一只手扶着墙，她的腿还有些打颤。
她看着归楚辞，又看了看门口那群垂头丧气的乐手，然后轻声开口。
“让我去吧”
归楚辞转过头看她，眉头微微皱起。
塞蕾娜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你救了我，我总要为你做点什么”
“如果……如果我的声音能帮到他们，那就让我帮吧”
“在幕后唱就好，不是吗？”
阿尔瓦罗的眼睛在圆框眼镜后面亮了起来，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吗？小姐您愿意？”
“您的声音一定是天使的声音！上帝保佑您！”
“不，不，我要感谢上帝，我要感谢所有人”
归楚辞没有理会阿尔瓦罗的感激涕零。
他看着塞蕾娜，在那一瞬间想的不是演唱会，也不是这些乐手感动的面孔。
他想到的是索卡洛广场，提华纳最大的公共空间，不设关卡，不查证件，演唱会当天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涌进去，混在人群里从边境封锁区离开比单独行动要容易得多。
而一支穿梭于两国之间的演出乐团，他们的车辆、他们的行程、他们的身份，都是现成的通行证。
这也许是个机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缓缓点了一下头。
“好，”他说，“但有两个条件”
阿尔瓦罗疯狂点头：“您说！您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一，她全程在幕后，不露面”
“第二，演出结束后，你们的乐团大巴要顺路送一个人出城”
“具体送到哪里，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阿尔瓦罗和身后的乐队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我们从莫雷利亚出发，经过索卡洛广场之后再往北走，本来就要经过好几条出城的路线”
“顺路带个人而已，举手之劳！”
归楚辞看着他的眼睛，确认那双圆框眼镜后面没有藏着别的东西，然后伸手将门完全打开：“进来吧，把你们的曲目和流程说清楚，明天开始排练”
乐队成员们欢呼起来，小号手甚至又吹了一个欢快的滑音。
阿尔瓦罗指挥着大家把乐器靠墙放好，又指挥着低音提琴手把琴放在不会挡路的地方。
第149章 九宫徽章
经历了漫长的工作日，陆司夜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被镜子里那张脸吓了一跳。
他用冷水泼了把脸，水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冰凉的触感让他短暂地清醒了几秒。
今天是最后一个环节了。
玖宫岭的完整体系，除去已经打点妥当的林家和苏家，还剩下两块拼图——嗅探组织和五大仙家。
嗅探组织不用多说，作为玖宫岭专属的情报部门，他们的触角遍布全球，成员都是自愿抹去侠岚印的前侠岚。
抹去侠岚印，意味着放弃所有力量，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重新回到俗世。
嗅探本就常驻俗世，和玖宫岭之间只有情报上报的单向联络义务，没有强制征召，也没有人身隶属关系。
说白了，他们是自愿的，来去自由。
这一块不需要陆司夜费太多力气，弋颂今已经把联络渠道都打通了，他只需要去认个门，让那边的人知道决策层多了他这么一号人物。
真正难的是五大仙家。
严格来说，五大仙家并不属于玖宫岭体系。
他们和侠岚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几次偶然机会中结下的盟友。
没有上下级，没有隶属关系，只有互相给面子。
仙家的根基不在侠岚家族，也不在军队和政府，而在更底层的百姓和动物之间。
他们代表的是另一种力量，一种和元炁完全不同的、扎根于民间信仰和自然万物的力量体系。
陆司夜决定先去拜访狐仙。
苏家和狐仙有世代交好的渊源，这是弋颂今给他的关键情报。
有这层关系在，入门会容易得多。
狐仙的据点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是一间挂着“胡氏香烛”招牌的老铺子，卖纸钱香烛和祖宗牌位，看起来和任何一家殡葬用品店没有任何区别。
陆司夜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楣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柜台后面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衫的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摘下老花镜，用镜腿指了指店铺后面的小门。
“进去吧，太奶奶在等你”
太奶奶。
陆司夜穿过摆满纸扎金元宝的货架，掀开那道蓝布门帘，走进了一间完全不像存在于闹市区的房间。
房间里铺着老式的青砖，正中摆了一张黄花梨的罗汉床，床上半倚着一位穿着绛紫色旗袍的老太太。
她的头发白得发亮，在脑后盘成一个整齐的髻，手里端着一盏盖碗茶，正在不紧不慢地撇着茶沫。
“来了，”她没抬头，语气像是在跟自家孙子说话，“坐”
陆司夜在罗汉床旁边的圆凳上坐下，坐姿端正，后背挺直。
来之前弋颂今给他恶补了仙家的规矩。
狐仙主司智慧谋略、姻缘人缘，兼统领仙家大局，是五大仙家里地位最高的一支。
在狐仙面前，不要撒谎，不要耍小聪明，有什么说什么。
他们的眼睛看人心，比测谎仪准。
“太奶奶，”陆司夜用了老头刚才的称呼，声音不高但很稳，“我叫陆司夜，代表玖宫岭来……”
“我知道你是谁”
老太太放下茶碗，抬起眼睛看着他。
“比电视上看着瘦”
陆司夜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好点了点头。
老太太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态度不错，诚恳”
“苏家老太太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个实诚孩子”
“不容易，这个世道，实诚人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