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03节
“我给他们送过货,就是普通的化学试剂,但我看到过他们往里面运血清,很多很多的血清……”
归楚辞的目光在面具后面冷下来。
他问清楚了研究所的具体位置以及外围安保的换班时间,然后他把枪收起来,站起来,准备离开。
脚踝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个干瘦的瘾君子用尽了他仅剩的胆量和力气,仰着头,嘴唇发白:“你说过不杀我的……”
归楚辞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挣开了那只手,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不带什么情绪:“能不能活,看你自己造化”
他跨过翻倒的椅子和碎裂的酒瓶,从酒馆后门走了出去。
那个瘾君子靠在吧台边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脖子上那条镀金的假链子没了,连那双破了一个洞的运动鞋都被脱走了一只。
酒馆后门外,归楚辞把那堆不值钱的零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只留了一部屏幕碎了一半的手机。
他翻看手机里的通讯记录,找到了一个标注为“罗萨斯-物流”的联系人,记下了地址。
柳烈的那些收藏品不能就这么被白白糟蹋了。
他知道柳烈不会在乎那些东西,但他在乎。
柳仙世代守护玄武传承,那些龟甲、铜像、皮卷,每一件都承载着几百年的记忆。
他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到血清公司的手里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他想了想,从怀里拿出那颗泪珠吊坠。
他小心地将吊坠分成两半,链子和一半的坠子留在怀里,另一半晶体碎粒用一小块从酒馆里捡来的皮绳系好,揣进夹克内侧最隐秘的口袋。
这是筹码,如果计划失败,至少还有一条退路。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消失在晨光里。
提华纳东郊,罗萨斯生物科技研究所。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栋普通的四层工业建筑,停车场里停着几辆不起眼的轿车和面包车。
巡逻的人在楼顶走来走去。
归楚辞在对面一栋废弃公寓楼的楼顶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记下了巡逻路线、换岗时间、以及两个监控死角。
潜入的过程比预想中顺利。
他从通风管道进入,以月逐连续几次短距离位移避开走廊里的摄像头,在更衣室里打晕了一个值班人员换上了他的白大褂和口罩。
研究所内部灯火通明,和外面的工业区判若两个世界。
走廊两侧是透明玻璃隔开的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归楚辞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管道。
水箱、离心机、色谱仪、密密麻麻的显示屏跳动着各种数据。
有几个实验室里甚至能看到被关在小笼子里的动物,有些明显带有某种元炁变异的特征,鳞片长在哺乳动物的皮毛之间,或者犄角从不应该长犄角的物种头顶冒出来。
他没有多看,沿着走廊继续走,刻意放慢了脚步,模仿值班人员那种不紧不慢的步态。
口罩遮住了他的脸,棒球帽压得很低,白大褂遮住了夹克肘部的破洞。
路过一个休息室的时候,里面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喝咖啡聊天,他听到了“蛇”“玄武碎片”“血清耐受性”几个词。
柳烈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他顺着那股熟悉的气息穿过两条走廊,下了一层楼梯,进入地下区域。
地下的安保明显比上面严密得多,指纹门禁、红外监控、还有两个武装保安守在一扇不锈钢门前。
归楚辞没有硬闯,他绕到地下区域的另一侧,找到了通风系统的维护通道入口。
通道又窄又暗,布满灰尘,他侧着身子挤进去,每前进一米都要停下来确认方向。
维护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封闭的观察室。
透过格栅,他看到了柳烈。
他被关在一个特制的玻璃牢笼里,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器和电极。
笼子里的柳烈现出了本体,一条体长接近两米的蛇,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有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纹路,那是柳仙一族血统的标记。
感应器每隔几秒就发出一次低沉的嗡鸣,嗡鸣声响起的时候柳烈的身体会抽搐一下,他的意识在药剂和电击的双重作用下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只剩下最基础的生理本能。
但在那层淡绿色雾气的包裹中,归楚辞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元炁波动,柳烈还在扛。
他在用最后残存的一丝意识对抗药剂的麻痹,不肯彻底昏过去。
归楚辞趴在维护通道里,透过格栅看着那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的旧伤又裂开了,温热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拳头。
他不是来救人的。
以他现在的状态,单枪匹马闯进一个全副武装的研究所,面对至少几十个注射过血清的安保人员,他没有哪怕一丁点把握。
如果他现在冲出去,不但救不了柳烈,还会暴露行踪,让外面的塞蕾娜和小狐狸失去唯一的掩护。
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侠岚印中。
那颗泪珠残留的力量还在经脉里安静地蛰伏着,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缕,将它在元炁中淬炼提纯,然后缓缓从格栅的缝隙中释放出去。
那股澄澈的水属性元炁化作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淡蓝色细丝,穿透了玻璃牢笼上方的通风口,无声无息地飘向柳烈。
元炁细丝接触到柳烈鳞片的那一刻,柳烈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柳烈认出了他。
归楚辞没有时间解释。
他将需要传达的信息压缩进元炁中,用侠岚之间特有的方式送入柳烈体内。
这种传讯方式不需要语言,能够在最短时间内传递最核心的信息。
“撑住,我会回来”
元炁耗尽的那一刻,柳烈的蛇头缓缓点了一下。
他趴在维护通道里多停了三秒。
三秒之后,他转身沿着原路往回爬。
从维护通道爬回地面楼层的过程比进去时慢得多。
他消耗了太多元炁,体力也接近透支,每一次用手肘撑着管道往前挪动都要咬一下牙。
等他终于从通风管道里翻出来回到更衣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他换回流浪汉的衣服,把白大褂叠好放进更衣室的回收筐里,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沿着走廊朝后门的方向走去。
口罩遮住了他的脸,但挡不住他身上伤口重新裂开渗出的血迹,他尽量低着头走,避开了所有迎面走来的工作人员。
一切都还顺利。
后门就在走廊尽头,外面是停车场,停车场后面就是通往市区的公路。
他推开后门,晨光刺眼地照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停车场旁边的集装箱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结实的肱二头肌上层层叠叠的纹身。
看到归楚辞从后门走出来,他咧嘴笑了,缺了一颗门牙的缺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好久不见了,朋友”
纹身大汉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
“武器可还好用?”
归楚辞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枪,后颈就挨了一记精准的手刀。
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
第158章 囚徒
那几个月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起初他还能靠日出日落来计算日子,但很快,连这一点参照物也被剥夺了。
他被转移到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实验室,不分昼夜。
他们在他身上试验各种东西。
他们用电极监测他的元炁波动,用药物抑制他的侠岚印,用各种仪器反复测试他的身体对各种注射剂的反应。
每次他昏迷过去又醒来,身上的针孔就多了一片。
他无数次想死。
潮水涨到最高点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说服了自己,只要咬断舌头,一切就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