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16节

　　她浑身发毛。

　　一个老僧人走了过来，白胡须垂到胸口，身上披着褪色的红袍，手里捻着一串念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白玛达瓦，那目光很慢，很细，从她的脚踝一直滑到眉心，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白玛达瓦觉得浑身发冷，侧过身往堂兄背后躲了躲。

　　堂兄上前一步，用雪疆语跟那个老僧人说了几句话。

　　白玛达瓦听不太清，只隐约听见“雪疆”“送人”“净化”几个词。

　　老僧人听后点了点头，眉头微微抬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摊开手掌。

　　堂兄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罐用绿色玻璃瓶装的东西。

　　那是什么？白玛达瓦从没见过。瓶身透亮，里面装着一种暗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老僧人接过那几罐绿色液体，翻转着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挥了挥手，朝身后几个赤膊的汉子比了个手势。

　　几个汉子走过来，步伐大，气势汹汹，把白玛达瓦和堂兄围在中间。

　　白玛达瓦的腿开始发软，可她咬着牙，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玛达瓦猛地一缩，往堂兄身边靠。

　　可另一个汉子从侧面抓住了她的胳膊，第三个拽住了她的腰带，第四个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们干什么！”堂兄冲上去想拦，“住手！我说住手！”

　　“哥！”白玛达瓦尖叫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砰！”

　　一声枪响，紧接着是沉闷的倒地声。

　　白玛达瓦转头看见堂兄的胸口多了一个黑色的洞，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羊皮袍。

　　堂兄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快跑”，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气泡声。

　　然后他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石头上，没动了。

　　白玛达瓦的脑子“嗡”了一下，她的视野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她忽然明白了。

　　她该跑。

　　可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入口处出现了几道身影。

　　白玛达瓦定睛一看，是那几个东陆囚犯。

　　他们怎么出来了？他们不是被锁着吗？他们的锁链呢？

　　那几个人站在入口处，脸上挂着笑，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幕似的。

　　其中一个甚至朝白玛达瓦挥了挥手，说：“别反抗了，认命吧”

　　白玛达瓦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逃。

　　她猛地从腰上拔出一把匕首，刀刃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别过来！”她吼道，声音尖得变了调，“谁再过来我就死！”

　　那些赤膊汉子顿了顿，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只是歪了歪嘴角，笑得更深了。

　　“小丫头，”其中一个说，“你死了我们照样能把尸体留下，反正都一样”

　　白玛达瓦拿着匕首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那些逼近的人影，忽然觉得，她刚刚为什么没有捅下去呢？

　　如果匕首再往喉咙里推一寸，她就不用站在这里面对这一切了。

　　但她没能捅下去。

　　身后的几个汉子一拥而上，拽住了她的手腕。

　　匕首被夺走，左手被锁在背后，右手被按在石头上。

　　白玛达瓦拼了命地挣扎，用脚踢，用牙咬，可那些汉子太强壮了，像一道道铁箍把她箍死。

　　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腰带。

　　白玛达瓦感觉身体一阵发凉，外袍被扯开了。

　　她低着头，看见自己雪白的内衫露在外面，阳光照在上面，刺得她眼眶发酸。

　　“放开我！放开我！”

　　她尖叫着，嗓子哑得快裂开了。

　　可那些人没有停。

　　有人抓住她的衣领往下撕，有人按住她的腿不让她动。

　　白玛达瓦看见自己的肩膀露了出来，看见那件内衫正在一寸一寸地离开自己的身体。

　　她忽然不喊了，只是死死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惨白的天空。

　　就在最后一件衣服即将被扯落的时候。

　　“噗！”

　　白玛达瓦感觉脸上溅上了一片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胖汉子的头像一只被踩爆的西瓜，脑浆和碎骨混在一起，挂在旁边一个人的肩头。

　　胖汉子僵硬地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袋粮食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她的身侧。

　　白玛达瓦愣住了。

　　她抬起头。

　　何楚天站在人群后方，手臂上还有昨晚被锁链勒出的淤痕，右手的伤口已经全好了。

　　他身旁躺着一个赤膊汉子，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另几个汉子围在他周围，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只是举着刀，攥着枪，眼神既凶狠又恐惧。

　　“楚天……”

　　白玛达瓦的嘴唇动了两下。

　　何楚天看了她一眼，一步步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那些赤膊汉子不自觉地给他让开一条路，连手里的刀都在微微颤抖。

　　白玛达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那片被撕碎的袍子裹住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朝何楚天跑去，声音已经变了调：“楚天……快走……他们人多，他们有很多人……他们……”

　　她抓住了他的手臂，浑身还在发抖。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想要拽着他往山下跑，想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只想着一件事——逃。逃。逃。

　　可何楚天没有动。

　　白玛达瓦拽了两下，他没走。

　　她又拽了一下，他还是没走。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水看见何楚天的脸。

　　那张她看了半个冬天的脸，那张曾经让她心跳加速的脸，此刻带着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表情。

　　他开口了。

　　“不急，”他说，“这种女人多的是，等我玩够了，再给你们”

　　白玛达瓦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像是没听清一样，愣愣地看着何楚天。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清澈，笑意不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身后那几个东陆囚犯嬉笑着附和了起来，有人吹着口哨，有人拍着巴掌。

　　白玛达瓦的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那是她记忆里唯一觉得温暖的东西。

　　可此刻，那双眼里的温柔碎成了玻璃渣。

　　“不……不是……”

　　她的声音哑了。

　　可何楚天没有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