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21节
侠岚印的光芒已经收敛了许多，不再像刚从冷冻仓里出来时那样耀眼。
林傅离看着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是陆司夜的徒弟。
理应知道一些事情。
“张瑶”
林傅离给自己也倒了杯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背靠在椅背上，五十多岁的身体在经历了刚才那场冲击之后，各个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我需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从头开始”
他讲了很久。
冷冻仓的故障，物资的短缺，内部的分裂，那些叛逃者……
讲到假叶的时候，他的语气变了。
“假叶在核战之后消失了”
“现如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已经不在了”
“但他也再没有出现过，没有发动过攻击，也没有整合他的残余力量”
“他的落庚国大本营现在和我们一样惨，一样躲在地堡里苟延残喘”
“没人知道他在等什么，或者……他在怕什么。”
讲到弋颂今的时候，他的语速慢了下来。
“在核战爆发前的那场行动中，他的生命信号全部归零”
“确认过多次，没有错”
讲到陆司夜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张瑶一眼。
女孩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
“大概率也不在了”
“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核爆中心”
“那里的辐射水平至今还是致死量的上百倍”
张瑶低头看着茶杯里的热气，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林傅离。
“还有呢？”
林傅离把最后一件事说了出来。
“你是第一个苏醒的侠岚”
他顿了顿，看着张瑶左手上那枚已经完全成型的侠岚印。
“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和你进入冷冻仓之前完全不一样”
张瑶低头看了看，没有说话。
“你的侠岚印在冷冻仓里发生了变化”
“三十年前你进入冷冻仓的时候，你的印记还很暗淡，是典型的四象侠岚初期”
“但现在这枚印记已经完全成型了”
“我不是侠岚，但我见过足够多的侠岚印”
“你现在这枚印记的清晰度和光芒强度，至少是四象后期的水平”
“按照冷冻仓的工作原理，人体在深度休眠状态下，元炁的运转也会进入极低功耗的模式，理论上不会出现任何形式的突破”
“如果有突破发生，那就说明在冷冻之前，你的体内就已经积蓄了某种等待爆发的力量，只是当时的条件不足以让它展现出来”
“而三十年的沉睡，恰好给了这种力量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它需要完成的某种转化”
“你的苏醒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按照我们当时对冷冻仓参数的设计，侠岚由于体内元炁的存在，新陈代谢速率和普通人不同，理论上应该比普通人苏醒得更晚。”
“我们预计的侠岚苏醒窗口是在五十到七十年之间”
“你提前了至少二十年”
“这说明有什么东西触发了你的苏醒”
“阴阳平衡？”
张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傅离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玉山基地唯一一个觉醒状态的侠岚。”
“而侠岚的元炁可以中和辐射，就像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我记住了”
“如果你能在基地周围建立一个净化区域，哪怕只有几百米的范围，我们的活动空间就能从地堡扩张到地表”
“工程队可以上去修复设施，侦察队可以出去获取情报，物资采集组可以去废墟里回收材料”
“基地的天花板就可以抬起来”
“更重要的，不是你的战斗力，是你这个人”
他在张瑶对面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变得郑重。
“这三十年里，基地里跑掉的那些人，有些是因为真的绝望，有些是因为被人煽动，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看不到希望”
“他们觉得躲在地堡里等死不是办法，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改变现状的力量了”
“但你不一样”
“你是侠岚，对基地里那些还记得三十年前那段历史的人来说，意味着很多事情”
“意味着玖宫岭没有真正消失，意味着侠岚还在，意味着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对抗零的力量”
“你站在这里，就能让那些还在动摇的人重新站稳脚跟”
张瑶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
等他全部说完之后，她才开口。
“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林傅离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厚重的古书。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封面上印着玖宫岭的标识，边缘有些烧焦的痕迹，显然是当年从某处废墟里抢救出来的。
他翻到某一页，铺平在桌面上。
“弋老在世的时候，一直在做一件事”
“那就是搜寻玖宫岭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古籍和遗物”
“大部分都在核战中毁了，但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在玖宫岭，它们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他指着那页纸上的一幅插图。
“玉山”
“这座山在核战之前就被列为特殊文物保护单位，因为它的岩层深处埋着一件东西”
张瑶低头看向那幅插图。
“看起来像是皇宫？”
林傅离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太多人听到的秘密。
“破阵统领留下的遗物”
“在所有关于无极侠岚的记载里，都会提到这件东西，但从来没有记载它的具体位置和内容”
“它就在玉山里”
“弋老用了几十年才找到确切位置，就在这座山的岩层深处，距离我们现在的基地直线距离不超过三千米”
“他本来计划在找到之后亲自去取的，但他没等到那一天”
“现在只有你去了”
“你刚才说，还有其他计划需要我。”
她抬起头。
“是什么？”
林傅离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你比你师父还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