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24节
“四到五个人，其中至少有一个人的脚印显示他走路时重心偏左，大概率左腿受过伤，已经形成了永久性的步态改变”
林傅离放下地图，目光从张瑶脸上移到了地图上，又移回来。
“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在同一个位置？”
“是”
“又是他们的人”
林傅离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默了将近十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何家人”
张瑶微微偏了偏头，她对何家的了解仅止于林傅离之前的只言片语。
“何家人是第一批离开玉山基地的”
林傅离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回忆一些他不太愿意回忆的事情。
“核战刚结束的那几年，基地内部还在混乱期，何家的几个长老来找过我一次，说他们不能待在基地里，他们有自己的任务要执行”
“什么任务？”
“不知道”
“他们没说，我也没问”
“何家从来不是一个会把底牌摊在桌面上给人看的家族，或者说，何启明一手建立起来的那个情报体系里的人，都有这个毛病”
“他们在地表上已经待了十多年了。”
“对，从基地离开之后，他们一直在高原上活动”
“中间有过几次联络，用的是何家特有的传讯方式，极高频短波加密，每次都只有几十秒的信号，发送完就切”
“最后一次收到他们的信号是四年前，内容只有一句话”
林傅离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已经磨得包了浆的文件夹。
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张发黄的纸片，放在桌上。
纸片上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
“玉山北麓，有物待取”
“非我何家之器，当归侠岚之手”
字迹很淡，纸的边缘已经脆得出现了裂纹，但每一个字都写得棱角分明。
“这句话里的‘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指的就是无字卷轴”
张瑶拿起那张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回桌上。
“他们在那里待了十多年，却没有自己进去取？”
林傅离沉默了一会儿。
“何家人不是五行侠岚”
“他们也许能到达卷轴所在的位置，但能不能拿到它，破阵留下的东西，多半不是靠开锁和破解机关就能得到的”
“如果它是无字卷轴，那就意味着它很可能只对拥有侠岚印的人有反应”
“他们守在那里，也许是在等一个能打开它的人”
他顿了一下。
“等一个侠岚”
他看向张瑶。
张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把那张纸片叠好放回文件夹里，然后站起来，把地图折好收进腰包里，动作干净利落。
“明天天亮之前我出发”
第169章 净化
天还没亮，张瑶就醒了。
她借着床头指示灯微弱的红光把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压缩干粮、净水片、急救包、信号枪、一把短刀、两枚烟雾弹、一部手持短波电台、一份手绘地图、三块备用电池。
背包外侧用防水布裹着睡袋，侧袋里塞着一支笔。
她把背包拎起来掂了掂，重量控制在十五公斤以内。
在高海拔地区长途跋涉，每多一公斤都是对体力的消耗。
她现在是四象侠岚初级，元炁的储量并不充裕，净化辐射要消耗一部分，维持体温要消耗一部分，剩下的得留着应对突发状况。
还不够。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默念了一遍，然后把短刀从背包侧袋抽出来，连鞘一起绑在右小腿外侧，裤管放下来刚好遮住。
内搭的战术背心上缝着几个隐藏口袋，里面分别装着微型指南针、防水火柴、一卷钢丝和一小瓶高浓度辣椒素，最后这个是她自己的主意，不需要元炁也能用的防身手段。
三点四十分，她从生活区侧门离开，穿过寂静的走廊，经过还在运转的维生系统和冷却塔，在三号出口的缓冲隔离区做了最后一次辐射检测。
隔离区的气密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
外面是零下三十度的凌晨。
张瑶拉起防护面罩，将侠岚印贴在胸口的位置，元炁以一个恒定的低功率开始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防护层用来隔绝辐射。
她回头看了一眼玉山基地。
整个基地从外面看只是一片被岩石和积雪覆盖的山坡，没有任何显眼的标识。
三号出口藏在两块巨大漂砾的夹缝里，从十米之外就完全看不见了。
知道她这次行动的，只有林傅离一个人。
说多了只会引起恐慌。
一个刚刚苏醒不到一个月的年轻侠岚，独自出发去寻找一件谁也没见过的古物，这件事在基地内部不需要任何添油加醋，本身就已经够吓人了。
更何况她这一走，基地周边就没有觉醒状态的侠岚坐镇了。
但这个问题在她出发之前就已经解决了。
工程队花了三天时间，在净化区的核心位置搭建了一个临时装置，一台用旧柴油发电机改装成的元炁扩散器。
原理不复杂：将张瑶预先储存在几块元炁晶石里的元炁，通过一个简单的共振腔缓慢释放出去，以装置为中心形成一个小范围的持续净化场。
效率比不上张瑶本人，覆盖面积也只有几百平方米，但足够维持现有的净化区不被辐射重新污染。
灰鼠已经在前面等着她了。
十几只灰褐色的小身影散落在碎石坡上，有的蹲着，有的趴着，黑豆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耳朵上有一道陈旧的撕裂伤，是张瑶用元炁建立联系最紧密的一只，她在手札上给它起了个名字——“耳缺”。
耳缺吱了一声，转身朝山坡上跑去。
其余的灰鼠自动分成两组，一组跟在耳缺后面当向导，另一组散开到两侧的碎石缝隙里当警戒哨。
这是灰仙传承里最高效的合作模式，鼠兔当耳目，负责远距离预警，旱獭当探路先锋，负责识别地形，鼢鼠则在地下跟着队伍同步前进，用震感信号传递地面上的异常动静。
队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向北出发。
第一天的路程相对平坦。
张瑶沿着一条干涸的古河道向北走，两侧是低矮的山丘，地面上覆盖着碎石和稀疏的苔原植被。
这条路是耳缺选的，鼠兔对这种半干旱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人类，它们知道哪些区域的辐射较弱，哪些坡面相对安全，从哪条山脊翻过去能避开最陡的悬崖。
张瑶一面走一面用短波电台的接收功能扫描周围的信号。
大部分频段只有白噪音，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断断续续的摩尔斯电码，内容大多重复且毫无意义，像是某种自动信标在三十年里不知疲倦地发着早已无人接收的信号。
傍晚的时候她在一个废弃的牧民定居点停下。
三间用石块垒成的矮房子，屋顶早就塌了，但墙体还算完整。
她在最里面那间找了个背风的角落，铺开睡袋，用固体燃料块煮了一壶雪水，泡开压缩干粮。
吃之前她用探知术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辐射水平在安全范围内，然后才摘下面罩。
高原的夜晚安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声停了之后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张瑶靠在石墙上，借着燃料块的微光又读了一遍关于元炁探知的章节。
探知术是侠岚最基础的技能之一。
原理是用元炁向外散发一种低频波动，遇到障碍物之后反弹回来，通过分析反弹信号来判断周围环境的细节，地形、生物、能量源，甚至一定范围内的情绪波动。
陆司夜当时教过她几次，但她当时没认真听。
但张瑶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的元炁波动散出去之后就像水泼进了沙子，弹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