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32节
柱纹哼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她的裙摆曳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脂粉香。
第173章 拨浪鼓
何楚天走在通往何叶舒房间的走廊里，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说不清为什么，他心里有点打鼓。
倒不是因为怕她，他何楚天玩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了，什么样的没见过？
何叶舒身材一般，脸蛋也就那样，搁在他以前那些猎艳名单里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可问题在于，她身上有一样东西，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神坠。
那玩意儿在她体内待得太久了，久到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开始变了。
何楚天体内的饕餮碎片闻到那种味道时，像是狗闻到了肉骨头，兴奋得在他识海里打滚。
那该死的狗东西就喜欢这种臭味，闻得越久越兴奋，搞得他每次靠近何叶舒都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压都压不住。
他讨厌这种感觉。
可他又离不开神坠。
走廊尽头就是何叶舒的房间，门口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光柔和。
何楚天推开门，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香气是甜的，混着一点桂花和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瓣味。
他下意识停了一下脚步，本能地嗅了嗅空气。
这女人以前身上只有消毒水味，今天倒像是换了个人。
“楚天！”
何叶舒小跑着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绸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何楚天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触感柔软，带着体温。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难得没有那种消毒水的气味，难得穿得像个正常的年轻女人，难得露出了那种属于“恋爱中女孩”的表情。
他心里那股打鼓的感觉更深了一些。
何叶舒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何楚天注意到她的瞳仁深处好像多了一点点暗色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他能看见。
因为他体内也有类似的东西。
神坠，以及那颗吊坠。
两样东西在她身上待得太久了，她的身体正在被潜移默化地侵蚀。
何楚天看得清楚，她体内正在出现零藏的痕迹。
那个世界的阴影正一点点爬上她的轮廓。
不过也好。
同类相恋，本就是被允许的。
他何楚天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饕餮的容器，一样的货色。
他不觉得自己会对白玛达瓦那种普通人类女孩的身体感兴趣，那太弱了，太容易被碾碎。
何叶舒松开他的脖子，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东西，递到他面前。
“你看！”她笑着摇了摇手里的东西，“这是‘她’做的哦，送给你。”
何楚天接过来，是一个拨浪鼓。
木质的鼓身，皮面泛黄，两侧各缀着一颗小珠子，摇起来咚咚作响。
做工不算精细，但能看出来是手工做的，鼓身表面还有一些不太规则的刻痕。
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
那气味很淡，混在房间里的花香中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鼻子太灵了。
那气味像是某种高原植物的干花，还夹杂着一点点泥土和青草的涩味。
他皱了皱眉，但还没等他多想，何叶舒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下巴，说：“你不喜欢吗？这可是人家亲手做的呢。”
她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像是刚做了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何楚天把那一点疑惑按了回去。
算了，一个拨浪鼓而已。
她高兴就行。
夜渐深，烛火在案头晃动着。
何叶舒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一会儿让他讲外面的故事，一会儿让他猜她新学的语言是什么意思。
何楚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里还握着那个拨浪鼓。
他撇开那个念头，把拨浪鼓放在了床头柜上。
夜深到不能再深的时候，何楚天从床上坐起来，穿好外袍，系好腰带。
旁边被窝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
“再陪陪我好嘛……”何叶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只困倦的猫，“伦家一个人害怕。”
何楚天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乖，明晚再来。”
然后他抽回衣摆，转身走出房门。
何叶舒没有挽留。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声。
何楚天走在走廊里，夜风从拐角灌进来，吹得他袖口翻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东西硌得慌，一块不规则的硬物，边缘有些毛糙。
他把那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那个拨浪鼓。
他忘记留在她房间了。
何楚天把拨浪鼓举到眼前，借着走廊里昏黄的灯火仔细看了看。
鼓身的木质纹理清晰，侧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的。
他翻过来看背面时，意识到了什么，手忽然僵住了。
何楚天的手猛地一抖。
那拨浪鼓“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沿着走廊的石板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想起来了。
那气味是什么，是杜鹃花和青稞。
何楚天的手开始发抖。
他靠在墙上，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他忍不住弯下腰，按住胸口，一阵阵干呕感涌上来。
他吐了。
昨晚吃的东西混着胆汁涌出来，落在石板上，黄绿交加，散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
他扶着墙，把最后一点酸水也吐干净，才慢慢直起身来。
他杀人无数，见过血海尸山。
那些都是饕餮碎片造成的杀戮，他本身并不嗜杀。
他只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可当那些匪徒借他的名义肆意行使兽欲时，他本能的会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很快被饕餮碎片压下去。
因为是外人，与他何干。
可这一次不一样。
面对刚风雨一夜的女人，他第一次感到了恶寒。
何楚天又弯下腰，干呕了一下。
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只有一阵阵酸水和苦涩的胆汁从喉咙里往外冒。
这女人多少精神有点问题，该死。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捡起了那个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