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39节
林傅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那本牛皮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写下的只有一句话。
“弋老，你的选择，我守住了。”
第177章 五败之害
玉山主峰北壁。
张瑶的手指冻得发麻，隔着战术手套都能感觉到再继续下去手指极有可能坏死。
她强撑着把身体往上拉，脚尖试探着找到了一个勉强能踩的凸起，随后将全身重量压上去。
几片碎石从她脚边脱裂，翻滚着坠入下方百米的雾气里，很久之后才传来隐约的落地声。
山路有零力残留的痕迹，很显然钟平那些人经常在那走动，灰鼠传来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一点。
走那条路等于是把自己送上门。
所以她选择了北壁。
但代价是时间，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的路，她在岩壁上耗掉了将近六个小时。
天黑透之后她打开了头盔上的战术手电，海拔已经接近五千米，空气变得非常稀薄。
她的木属性元炁能帮她耐受缺氧，但不能替她的肌肉分担乳酸堆积的灼痛。
她在一个稍微宽一点的岩台上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岩石，从背包侧袋里抽出水壶喝了一口。
水在壶里结了一半的冰，灌进喉咙的时候像吞了一把刀片。
耳缺蹲在她的肩膀上蜷成一团，它一路上都没有发出任何叫声，这在平时是好事，鼠兔只在感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鸣警。
但此刻它的安静反而让张瑶觉得不安。
“还有多远？”她低声问。
耳缺的胡须抖了抖，小鼻子朝左上方快速抽动了几下。
张瑶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一道又一道岩壁的褶皱，终于在一片突出的岩檐下方找到了那个洞口。
从外面看，它和玉山主峰北壁上成千上万道冰川侵蚀形成的裂缝没有任何区别。
但灰鼠从地下探测到的信号不会错，这个裂缝往里延伸大约七米之后，会连通到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甬道尽头就是那座被破阵统领封印的墓穴。
张瑶重新把背包系紧，把耳缺从肩膀上拿下来放进胸口内侧的口袋里。
鼠兔的小身体贴着她的心跳，体温透过战术背心的面料渗过来，是这片零下三十多度的岩壁上唯一的暖意。
她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工兵铲，拉开伸缩杆，开始清理洞口堆积的碎石和冰层。
铲刃切入冰层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张瑶的手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几秒，风声，只有风声。
她继续挖。
然后侠岚印忽然亮了一下。
她立刻停下手里的铲子，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逃，一道紫色的光便从头顶的岩檐上方落了下来。
在它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光芒迅速向四周扩散，随后在四周凝结成型，最后变为了一口钟的模样，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扣在了岩台上。
张瑶的第一反应是冲出去，只见她猛地转身朝钟壁撞过去，但在肩膀接触到那层紫色光壁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撞空了一样往前踉跄了好几步，直接穿过了光壁。
然后又被另一侧的光壁弹了回来。
没有实体。
能穿透，但穿透之后还是钟内。
幻术。
她的元炁在快速流失，四象侠岚的元炁储量本就不充裕，按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六十秒她就会被吸干。
张瑶深吸一口气，把左掌贴在钟壁上，闭上眼睛。
探知术，这是她目前掌握的还算熟练的技能，虽然精度还不够，但至少能感知到能量流动的方向。
钟顶有一个能量核心，所有的元炁都在被吸向那里，然后通过某种她无法感知的通道被传送到另一个地方。
这口钟不是要杀死她。
而是要把她吸干之后，连人带元炁一起送给某个东西。
剩下的时间大概还有二十秒。
她没有犹豫，直接利用战术腰包目前的物资制造出了一个简易的炸药，这原本计划是用来引爆墓穴的，但现在只能如此。
她把结晶贴在C4表面，将体内仅剩的元炁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这种东西威力有多大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底牌。
她把自己的铲子插在身前的地面上，用背包挡住后背，整个人蜷在铲子后面，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引信。
轰！
爆炸在钟壁上撕开了一个豁口。
紫色的碎片在半空中像雪花一样飘散，每一片碎片在落地之前就化成了黑烟。
烟雾散去之后，张瑶从铲子后面抬起头。
它站在爆炸中心的边缘，脚下的岩石被炸出了一个焦黑的浅坑，但它的身体没有一丝损伤。
通体漆黑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犹如铠甲般的黄色光纹，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清晰的印记，额头上，一个黄色的“0”字纹路正在发光。
五败之害。
张瑶的瞳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猛地收缩。
她读过玖宫岭的档案，知道假叶手下最强的战力被称作“五败”，每一只五败都是假叶用几百年的时间从无数零中筛选、培育、强化出来的战斗兵器。
它们的实力远超普通零，甚至比一些太极侠岚要强。
而她只是一个刚觉醒不久的四象侠岚。
跑。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把工兵铲朝那只五败的方向扔出去，整个人借着反作用力往反方向翻滚，然后爬起来就往岩壁下方冲。
她仅仅跑出了三步。
三步之后，一只黑色的拳头从侧面击中了她。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嵌在里岩壁上，身上的骨头碎了一半，连内脏都移位了，每呼吸一口便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通讯器也在撞击中碎成了几块。
它从硝烟中走出来，在距离张瑶三米的位置停下来，右爪掌心开始凝聚一团紫色的光球。
张瑶靠在岩壁上，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左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她吐了一口血，血顺着下巴滴在军大衣的前襟上，很快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粒。
她的视野在收缩，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身体里溜走。
在意识即将完全消散是那一刻。
她看到了哥哥。
那是哥哥最后一次站在她面前的样子。
记得那天下着雨，他把书包递给她，说“瑶瑶你先回家，我去办点事”。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他。
“张瑶。”
“快点回家”
不行，哥哥的仇还没有报，怎么能死在这里。
那些害死他的人一个都没有付出代价。
现在死在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会烂在这片冻土上，没有人会知道，永远没有人会记得。
“不行。”
她咬住了自己的舌头。
剧烈的疼痛像一盆冰水浇在正在沉睡的神经末梢上，即将涣散的意识猛地收缩回来。
体内的木属性元炁在她恢复清醒的这一瞬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了起来。
青草破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风巽·青芜”
残存的元炁从掌心喷薄而出，木属性元炁模拟出高原的生命律动，在空气中迅速铺开，将她的身体从头到脚裹进了一层半透明的绿色光晕里。
它的零煞在她发动的同一瞬间射出，紫色的光球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她刚才靠着的岩壁，但却轰在了她身后三米的位置。
那块岩石在零煞的冲击下无声地汽化，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而张瑶的气息已经消失在了青草的伪装里，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