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41节
这些牲畜怎么越来越像人了?
它们会学着人的样子打招呼,用脑袋蹭人的裤腿,发出类似“嘿”的声音。
甚至有几只还会在夜里冲进牢房,用牙齿咬开锁链,把犯人拖出来当宵夜。
那些犯人被拖走时发出的尖叫声,让周明远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给它们取了个名字:人面熊。
这个名字倒也不算新鲜,雪疆人早就这么叫了。
可周明远不喜欢这个词。
因为那些畜生的脸确实有一种诡异的人样,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聪明劲儿。
他身体虽然被零力强化过,可面对这种体型巨大的野兽时,多少还是有点害怕的。
尤其是有一只。
那只人面熊格外高大,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周明远第一次跟它打照面的时候,它正蹲在牢房门口,嘴里嚼着一截手指头,嚼得咔嚓作响。
它看见周明远,放下了嘴里的东西,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
那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在打量一个会走的肉块。
周明远站在那里,手攥着腰间的钥匙串,没敢动。
人面熊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挠了挠头,转了个身,慢悠悠地走开了。
周明远松了一口气。
可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面熊猛地回身扑了过来,带着一股腥臭的风,直冲他面门。
周明远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石墙上,手按住了腰间的短棍。
可人面熊在他面前两寸的距离停住了,咧着嘴,露出两排黄牙,像是笑了一下。
然后又转回身,走远了。
周明远蹲在原地,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旁边几个狱卒看见了,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着大腿喊:“哟,周大人,腿软了?”
周明远没理他们。
他抹了一把脸,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心里却在琢磨,这只畜生,怎么跟猫一样,逮着人就逗着玩?故意的吧?
他从那天起就对那只人面熊上了心。
他觉得光怕不行,得治治它。
他想办法往人面熊经常吃的那些碎肉里下了毒,砒霜、马钱子、还有他在黑市上换来的各种毒药。
可那只畜生闻了闻,用鼻子拱了两下,直接绕开了,一口都没碰。
周明远躲在墙角看着,心里骂了一句,这畜生居然能辨认毒药?
他思索了整整三天。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在学校里当学生会的时候,整天混日子,成绩一塌糊涂。
可那一年他为了追一个叫林若的女生,特地去蹭了一门她选的课——《临床毒理学基础》。
那女生没追到手,但那门课上的内容他记住了不少。
有一个东西,他印象很深。
汽车防冻液。
那玩意儿本身没有毒。
无色、无味、微甜,喝了之后一时半会儿也感觉不到什么。
可一旦进入体内,肝脏就会把它代谢成草酸。
草酸和血液中的钙离子结合,形成草酸钙结晶,直接堵死肾小管。
然后就是不可逆的急性肾衰竭,外加严重的酸中毒、脑损伤、心脏功能紊乱。
等到人反应过来想求救的时候,肾功能已经被毁了个彻底。
没有解药。
也来不及透析。
周明远找了一瓶防冻液,掺进喂牲畜的水槽里。
第二天,有几只人面熊开始抽搐,第三天就翻了肚皮。
他如法炮制了七八次,毒死了很多畜牲。
死得都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这免不了一顿责罚。
拉布达宫的管事把他叫去问话,问他那些牲畜怎么死了。
周明远低着头说不知道。
管事骂了他几句,罚他多干了一个月的活,还扣了他半个月的口粮。
可没人追究那些牲畜的死因。
因为拉布达宫里的匪徒和僧人,绝大多数都是没读过书的文盲,他们能知道什么?
防冻液是什么东西?草酸?肾小管?
这些词对他们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周明远回到油桶旁边,弯腰搬起另一桶黑油。
他的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只瘸腿的人面熊最近几天没再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毒死了。
他懒得去确认。
反正活还没干完。
油还得灌,车还得推,日子还是一样的日子。
第179章 愿望
何楚天坐在黄金座椅上,微微后仰,目光落在殿中央那团缓缓蠕动的暗影上。
那是他今天的猎物。
一只罗刹。
曾经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核战后从东陆某个城市逃出来的难民,拖家带口地往高原走,怀里揣着一张已经模糊不清的全家福照片。
他最大的执念是“让家人活下去”。
食物、水、安全的住所,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何楚天让钟平在雪山脚下的聚集地遇见了他,给他看了月教徽记,给他讲了教义,告诉他月教能提供庇护,能让他和家人再也不受风雪的苦。
那人信了。
然后在某个夜晚,他眼睛里的光被一层浑浊取代。
他变成了一只罗刹,被何楚天的饕餮碎片吞噬,只剩下眼前这团还在缓慢翻滚的暗影。
何楚天伸出手,掌心朝向那团暗影。
暗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他指尖的缝隙里缓缓钻进去,一点一点融入他的掌心。
他能感觉到饕餮碎片在欢呼,贪婪地吸食着那团执念和肉身的混合物。
饕餮碎片不能丢。
这是他最基础的力量源泉。
旁系的碎片基本都被他收拢了,饕餮的本体已经越来越近了,他还需要更多的养料才能撬动那扇门。
饕餮的变强方式很简单,吞噬罗刹。
而罗刹怎么来的?上古凶兽饕餮拥有一项能力:实现人类一切心愿。
当人心中生出极致强烈、无法放下的执念时,饕餮便会出面帮这个人完成心愿。
代价是许愿者的肉身和灵魂彻底异化,变为罗刹。
然后罗刹又被饕餮回收,成为下一顿养料。
何楚天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核战之后,边境地区不断有人试图逃往高原,寻找庇护。
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渴求着旧时代的优渥生活,渴求着一顿热饭、一张暖床、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屋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