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43节
女人不可信。
承诺不可信。
温柔不可信。
只有力量是自己的，握在手里的东西才不会跑。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带着何叶舒又转了一圈。
萨克斯管的声音拖长了一个尾音，像是叹息。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累了？”他问。
何叶舒微微喘着气，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有些害羞的笑容：“不累呀，我想再跳一会儿。”
何楚天笑了，点了点头。
他带着她继续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灯光在他们身边旋转，何叶舒的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紫色花。
他捏着她手指的力度慢慢收紧了，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他另一只手慢慢探向她的后背。
然后……
“噗”
很轻的一声。
何叶舒的身体僵住了，瞳孔里映着何楚天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楚……天……”她张开嘴，颤抖着。
何楚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她那只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把她的身体慢慢放倒。
留声机还在转，萨克斯管还在吹，曲子还没有完。
何叶舒的呼吸越来越浅，瞳孔里的光在慢慢涣散。
她像是想说点什么，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那根银针在她胸口慢慢吸收着血液和神坠的气息，一阵细微的抖动，针尖上渗出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缓缓沿着针身向上流淌。
何楚天抽出针，指尖滴落着一滴暗金色的液体。
他把它滴在掌心里。
那滴液体触碰到饕餮碎片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从掌心炸开。
三种力量在他的血肉里融合，最后汇成一种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真炁。
只属于何楚天的真炁，不再受制于任何人的意志，不再是饕餮碎片或者零力的傀儡。
他握着那根银针，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觉得身体像是第一次完全属于自己。
他一脚把留声机的唱针踢开，爵士乐戛然而止。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大殿角落。
柱纹正躲在柱子后面，脸贴着石壁，只露出半只眼睛，像是在偷看。
她的呼吸压得极低，可何楚天还是捕捉到了那道目光。
他一个瞬身，从原位消失，下一瞬间已经站在了柱纹面前。
手指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脖颈，力度刚好，让她窒息却不断气。
柱纹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抓住何楚天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哀嚎。
她的面容开始变化，先变成归楚钰的脸，然后又变成李薇，再变成苏念，还有更多，呃……奇形怪状的生物，半人半兽的面孔。
何楚天冷冷看着那些面孔，手指微微收紧。
柱纹的喉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然后，她的脸变成了何叶舒。
他松开了手。
柱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何楚天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目光冰冷的。
“以后就用这张脸。”他说。
“等我什么时候玩腻了，”何楚天顿了顿，“呵呵，再说。”
他转身走回大厅中央。
何叶舒的身体还躺在地板上，裙摆散开，像一朵凋落的花。
她没有闭上眼睛，瞳孔里最后那一丝光已经彻底消失了。
何楚天弯腰，把那根银针捡起来，擦干净，收进怀里。
然后他踢开旁边的留声机，在完全安静的空气中，走过那具静卧的身躯，跨步向大殿深处走去。
第181章 玉山北峰
何楚天还没来得及把神坠的力量彻底炼化，便收到了可以说是“意外之喜”的消息。
来人是月教的一个传教士，跪在大殿门口喘着粗气说：“玉山北壁有动静。”
“五败之害巡山时碰上了一位侠岚，打了一场。”
“那位侠岚受了重伤，跳崖了，目前生死未卜。”
何楚天原本正坐在黄金座椅上闭目调息，闻言睁开了眼睛。
“侠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居然还有活着跑到玉山来的侠岚？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带没带什么法器？”
传教士摇了摇头：“报信的人说，那人看不清面貌。”
“但看身手，是正儿八经的侠岚术，不是那些野路子，五败之害在她手下废了好一番力气，最后还是被她跳崖跑了。”
何楚天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计划先用三五天时间把神坠融合的初阶力量彻底稳固，再谋划后续，可侠岚出现在玉山北壁这件事，让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几分。
原因很简单。
玉山北壁，恰好是破阵留下的那些东西藏匿的位置。
而开启的钥匙，恰好需要这些侠岚身上的元炁，他试过很多次，必须要是正统侠岚的元炁才能将这该死的墓打开。
里面有元炁屏障，如果用炸药炸的话可能连带着那些东西一并炸毁。
他之前派钟平通过旧网络和一些黑市渠道确认过坐标，那个地点就在玉山北麓的一条冰裂隙深处。
破阵算是玖宫岭历代侠岚中比较厉害的一代，据说已经达到了无极的层次。
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墓，在某次大战中灰飞烟灭，而被他寄放的墓的主人，相比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试过各种方法探查，在那些雪疆人部落待的那段时间，还真让他打听到了一些网络上并未播报的东西。
传说这座山有个别的名字，名曰“昆仑”，仙人们居住的地方，这听起来挺扯皮，但就目前来看，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天庭”一类的东西。
想到这他不免失笑，如果真有那东西，自己作恶多端怕不是要被天兵天将捉拿。
当然了，这也未尝不可能，有阴必有阳，与极阴界对应的便是极阳界，这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极阳界的入口。
而五败之害一直在那一带巡逻，负责封锁接近那片区域的任何活物。
现在五败之害没拦住一个侠岚，虽然把人打跑了，但消息已经暴露了。
哪怕那人跳崖死了，可谁知道他有没有提前向别处传递过消息？
谁又知道他的死会不会引来更多的侠岚？
嗯……侠岚本就没多少，应该不太可能，顶多就是玉山基地那几个连两仪都没搭上边的小喽啰。
陆司夜已经死了，目前唯一能对他造成所谓威胁的，世界上已经没有多少了。
倒也不是膨胀，以前他确实会因为各种原因感到害怕，但现在，有了神坠加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这份力量是属于他自己的，不会被任何人支配，包括饕餮那条摇尾乞怜的狗。
何楚天没有犹豫太久，在这种事情上他远比平时要勤快一些。
他从黄金座椅上站起来，转身朝大殿侧门走去，边走边吩咐传教士：“去通知所有旁系子弟，半个时辰内在山脚集合。”
“月教也出人手，能调多少调多少。”
传教士领命退下。
何楚天走回内室，换上那身深灰色的作战服，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防风罩袍。
他翻出一把短刃别在腰后，又往怀里揣了那那个牙齿吊坠，现在这东西成了他随身携带的一件“纪念品”。
准备完毕后，他走出大殿，正好撞见柱子后面的钟平。
钟平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捏着那支小玉笛，看见何楚天一身武装地走出来，微微挑了一下眉：“这是要去玉山？”
“嗯，”何楚天脚步不停，“五败之害碰上一个侠岚，跳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