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44节
“我得去看看那地方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要我跟去吗?”
何楚天停了一瞬,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留在拉布达宫。”
钟平的眉头动了一下。
何楚天补了一句:“何德寿那边需要人看着。”
“那老家伙最近身子越来越弱了,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我没把握跟何启明那老狐狸对上。”他顿了顿,“而且……神坠被我拿了,何启明迟早会知道。”
“何德寿现在还能替我挡一挡,让他装作对这件事不知情。”
“何启明哪怕有怀疑,也得先过了何德寿这一关。”何楚天转过身,“你留在宫里,看着何德寿,别让他死,也别让他乱说话。”
钟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何楚天边走边想,自己动手杀何叶舒这件事,确实做得急了。
他本该再忍一段时间,等拿到破阵的东西、离开这片区域、到了雪国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可神坠就在她心脏里跳动,那种气息太诱人了。
现在何启明那边迟早会得到消息,南荒州的主力据说已经发展完全,正往这边赶。
何楚天通过电报和几个旧网络渠道确认过,主家那边的风属性侠岚克制饕餮力量,如果正面碰上,他这边讨不了好。
所以他才急于在玉山找破阵的遗物,然后逃往雪国。
红月教是以强者为尊的地方,只要他够强,就能得到相应的资源。
到了那里,假叶也好、侠岚也好,都不是他需要怕的东西了。
他走到山脚下时,十几辆越野车已经排成了一列。
旁系子弟们拎着武器钻进了几辆装甲最厚的车,月教的传教士们挤在后排,几个零力较弱的随从被安排在队伍末尾,负责运载干粮和弹药。
何楚天拉开第一辆车的副驾门,坐了进去。
“大人,都安排好了。”
何楚天点了点头,往后靠了靠。
“走吧。”
十几辆越野车同时发动,车队沿着山脊线蜿蜒而上,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雪原上远远传播开来。
何楚天靠在座椅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闭上了眼睛。
第182章 我不明白
周明远站在油桶旁边,看着那十几辆越野车卷起的尘土在雪原上慢慢消散。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阵低沉的尾音在山谷里回荡。
车队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车灯留下的两道痕迹在冻土上延伸。
他收回目光,把手里那根油管垂下来,挂在桶沿上,往旁边走了两步,靠在石墙上。
风灌进领口,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灰。
又没带上他。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何楚天每次出远门,都是挑那些身手好、零力强的旁系子弟和月教的骨干。
他周明远算什么?一个靠着零力勉强复活的普通人,力气大一些,耐打一些,跟那些真正的战士比起来,就是一个会走路的工具包。
能用就带着,用不上就扔在宫里,跟油桶和牲畜待在一起。
他还在想着这些,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哟,看什么呢?魂都没了?”
钟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远处已经空无一物的雪原,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手插在口袋里,那支小玉笛的尾端从领口露出一截。
“该表现的时候就表现,别整得跟个龙阳之好似的。”钟平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看看你……呃……算一表人才吧,就甘心自己当狗吗?不想想创个业?”
周明远转过头,看着钟平那张跟年龄不符的年轻面容,皱了皱眉:“创业?创什么业?我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明白,创什么业?”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侠岚,也没有天赋。”
“普通人?我也不算普通了。”
“我就……一傀儡,最低级的那种,被人从一个棺材里拉回来,灌了一点零力进去,能走能跑能干活”
“可跟那些真正能打的人比起来,我就是一块破抹布。”
“他何楚天想扔就扔,想留就留,我能做什么?”
钟平没有急着回答,只是靠在墙边,过了一会儿,钟平忽然又说了一句:“那我问你,你这条命,值钱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你这命很宝贵,还是说,”钟平侧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你喜欢现在这种生活?每天搬油桶、喂牲畜、被人呼来喝去,连个女人都玩不到?”
周明远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钟平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某个他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钟平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何楚天特意没给你做那玩意儿,你以为是他忘了?”
“还是说……他单纯把你看成一个随手可丢的工具?连让你当个正常的男人都不愿意?”
周明远的双手攥紧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没错。
他没碰白玛达瓦,不是因为发了什么善心。
是他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自从扶桑国那一战之后,他被零力复活的同时,身体就被动过手脚。
他不确定那是何楚天授意的还是其他人干的,但结果是一样的,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
他已经憋了非常非常久了。
久到几乎记不清最后一次有那种冲动是什么时候。
他看着那些匪徒在广场上玩乐,看着那些女人在帐篷里哭喊,看着那些人粗鄙又放纵的笑声,他心里翻涌着的是愤怒?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想要的很简单。
他想做回一个正常男人。
可何楚天让他成了一个废人,一个连那点基本能力都被剥夺了的空壳。
他甚至开始羡慕那些匪徒,那些粗鄙、残忍、贪婪的匪徒,至少他们能做的事情,他一件都做不了。
钟平的问话像一把刀,慢慢剖开了他那个藏在最深处的结。
“何楚天……他记得我吗?”周明远的声音哑了,“我们好歹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我替他跑过腿、传过话、办过事。”
“我以为他至少会看在旧情上……”
“旧情?”钟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很淡的怜悯,“你觉得在何楚天眼里,旧情这两个字值几两钱?”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
钟平没有催他,只是站在他旁边,像是给他时间消化这些话。
周明远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陆司夜。
那个在扶桑国一战中崛起的人,
这个名头远远超过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
学生会副主席、戍卫兵团正目,那些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头衔,在陆司夜的军功面前,像个笑话。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震惊。
陆司夜,那个当年在学校里沉默寡言、从来不出风头的家伙,如今已经站到了他做梦也够不着的位置上。
他曾经也想过,万一自己也成功了呢?万一自己就是人中龙凤呢?万一自己也能拥有那样的名字和地位?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没发生。
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女人,没有地位,没有未来。
而现在钟平站在他面前,给了他一个选择。
“你想让我跟你走?”周明远抬起头,看着钟平。
钟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何楚天骗了你一次,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周明远顿住了。
确实,他什么都没有了。
那点零力?一条用完后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命?何楚天那点可笑的“旧情”?
他还有什么可以拿来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