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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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楚辞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不想惹麻烦。

　　这几个大汉虽然都是普通人，但在这座监狱里，这样强壮的普通人比那些依靠特殊能力的人要可怕得多。

　　纳米虫对超人类有效，对普通人完全没用。

　　在这里，能力被封禁的超人类就是一群身体素质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面对这种常年混迹帮派、擅长打架的壮汉，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这些人尤其喜欢拉帮结派，监狱南边的那几个帮派几乎都是他们这种人，抱团欺负那些落单的囚犯，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瘦弱的东陆人。

　　归楚辞转身想走。

　　何叶舟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归楚辞转身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他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拦住归楚辞，但身后的光头动作更快，一只大手直接从后面揪住了他的屁股，用力捏了一把，然后猛地一拍。

　　响声很大。

　　在空旷的放风场地里像放了一个小炮仗，周围几个囚犯纷纷转头看过来，然后迅速移开了目光。

　　没有人会管这种事。

　　在这里，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归楚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何叶舟的脸，那张一直挂着假笑的、狡猾的、让人不舒服的脸上，所有的伪装都在那一刻碎裂了。

　　在那间地下实验室里，在被固定在金属手术椅上被反复注射药物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这个表情。

　　归楚辞收回了目光，继续迈步。

　　“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何叶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速飞快，已经顾不上伪装了，“什么都给你！出去以后我加倍！”

　　归楚辞没有停步。

　　“我知道你家人的下落！”

　　归楚辞停下了。

　　放风场地里的嘈杂声忽然变得很远，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半张脸映得明亮，另外半张埋在阴影里。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何叶舟看到他转身，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正要开口继续说话，归楚辞已经走了回来。

　　没有犹豫，没有预兆，归楚辞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何叶舟的脸上。

　　这一拳用了全力。

　　何叶舟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砸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鼻血立刻涌了出来，糊了半张脸。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不可置信，然后是愤怒，然后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你！”何叶舟擦了一把鼻血，忽然扑了上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拳头砸在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夹杂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和急促的喘息。

　　旁边的大汉们先是一愣，然后哄然大笑，自动让开了一个圈子，像看斗兽一样围观这场突如其来的斗殴。

　　光头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喊着“打打打，使劲打”。

　　归楚辞的拳头砸在何叶舟的肋骨上，何叶舟的膝盖顶在归楚辞的小腹上，两个人从站着打到摔在地上，又从地上滚到墙边。

　　没人知道这是一场演戏，除了他们两个。

　　归楚辞在何叶舟出拳的间隙看到了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默契的、近乎疯狂的感激。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四五个守卫挥舞着警棍冲进放风场地，粗暴地把两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分开。

　　归楚辞的嘴角破了，左眼眼眶青紫一片，囚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何叶舟更惨，鼻血满脸都是，半边脸肿得像馒头，胳膊上还有一道被地面蹭出的血痕。

　　“禁闭室！关一个星期！”守卫队长吼了一声。

　　两个人被押着穿过通道，走向禁闭室的方向。

　　路过那群大汉的时候，光头还在笑，冲着何叶舟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小美人，出来以后再来找我们啊”

　　何叶舟低着头，没有回应。

　　禁闭室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的一排铁门。

　　守卫打开其中一间的门，先把何叶舟推了进去，然后是隔壁的一间，归楚辞被推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然后是门锁咔嗒落下的声响。

　　禁闭室里一片漆黑。

　　归楚辞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上了温热的血。他把血在裤子上擦干净，然后闭上了眼睛。

　　隔壁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三下，停顿，又三下。

　　归楚辞没有回应。

　　“谢了。”何叶舟的声音从墙壁那头传来。

　　归楚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家人的下落。”

　　墙壁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鼻音的笑。

　　“你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何叶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认真了：“我确实有一些信息。不多，但至少能告诉你从哪儿开始找。”

　　归楚辞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说吧。”他说。

第192章 狼来了！

　　禁闭室的门在第七天早上打开了。

　　归楚辞眯着眼睛走出那扇铁门，走廊里的日光灯刺得他眼眶发酸。

　　七天没有见到光，眼睛需要时间重新适应。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那是七天前和何叶舟扭打时留下的，青紫的眼眶已经褪成了浅黄色。

　　隔壁的铁门也开了。

　　何叶舟走出来，脸上的伤比他严重得多，鼻梁上贴着一块歪歪扭扭的胶布，半边脸还肿着，看上去像个被打烂的柿子。

　　两个人在走廊里对视了一眼。

　　归楚辞的目光扫过何叶舟脖子上的纳米虫植入点，那个米粒大小的金属凸起，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何叶舟微微摇了摇头。

　　归楚辞收回了目光。

　　纳米虫。

　　他们脖子上都植着这个东西，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个动作、每呼吸一次，都会被它转换成数据流，传输到猴王的监控终端上。

　　禁闭室里有纳米虫，走廊里有纳米虫，整个监狱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纳米虫的覆盖范围内。

　　在这座监狱里，没有任何一句话是真正私密的。

　　所以他们在禁闭室里说的话，至少有七成是假的。

　　归楚辞故意在禁闭室里问了那些问题：“家人的下落”、“东陆的方向”。

　　何叶舟也故意回答了那些问题，报了几个地名，说了几个人名，绕了一大圈听起来像真的实际上全是编造的废话。

　　他们真正需要传递的信息，是在墙上的敲击声里。

　　三下长，两下短。

　　归楚辞的指关节在混凝土上敲出的节奏，何叶舟用同样的节奏回了过来。

　　摩斯密码。

　　这座监狱的守卫懂枪械、懂格斗、懂如何用高压水枪镇压暴动，但他们不懂一百年前就已经被淘汰的通信方式。

　　猴王的监控终端可以记录下敲击声的音频波形，但没人会去分析那些咚咚咚的节奏里藏着什么。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优势。

　　两个人被守卫押着穿过走廊，走向放风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