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66节
应该没什么威胁。
他正准备绕过她继续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滋啦。
那声音太小了,普通人的耳朵根本捕捉不到,但风的感知覆盖了方圆几十米内所有声音的细节,包括那一声滋滋的电流响。
他转身的时候,女孩的手已经从胸口掏出了电击棍。
她把电击棍藏在衣服里面,贴着内衣的位置,走路的时候不会被看到,掏出来的时候也不会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电击棍的触点已经在跳着蓝白色的电弧,她的手臂肌肉绷紧了,发力方向对准的是他的后颈。
动作挺快。
但何叶舟比她更快。
他侧身让开电击棍的落点,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左手同时拍掉了电击棍。
电击棍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电弧还在地面上跳动了几秒才熄灭。
女孩闷哼一声,手腕被反拧到背后,整个人被何叶舟按得弯下了腰。
“偷袭?”何叶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欣赏,但手上没有留情,反拧的角度又大了几分。
女孩咬着嘴唇没出声。
“等一下!等一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土坡后面传来。
何叶舟抬头,看到一个老头正连滚带爬地从土坡上跑下来,白色头发稀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头跑到近前,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来,双手举在胸前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别伤她,她是我孙女。”老头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我们没有恶意,不是……”
“不是什么?”何叶舟手上没松劲。
老头看了看被反拧着胳膊的孙女,又看了看何叶舟脖子上的伤口,那是挖纳米虫留下的疤痕,在领口边缘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新肉。
他的表情在几秒内变了好几次,从焦急到犹豫,从犹豫到认命,最后变成了一种疲惫的坦诚。
“我们是附近农场的。”老头放慢了语速,“最近听说东边监狱逃出来几个通缉犯,到处杀人。她母亲……”
他看了一眼女孩,声音低了下去。
“她母亲被其中一个逃犯杀了。我们以为你是那些人。”
何叶舟低头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别着脸不看他,眼睛盯着地面,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
那个表情他见过,在监狱的镜子里,以及每个失去了重要东西的人的脸上。
不过他不吃这套,他娘的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
“发现我不是了,所以就想抓我去领赏?”何叶舟的目光从女孩脸上移回到老头身上,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良好公民?”
老头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何叶舟已经懒得听了。
这些人的心思太好猜了,附近监狱跑了逃犯,赏金贴在各个小镇的公告栏上,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废弃农舍里,身上有伤,行为鬼祟。
不管是不是真的逃犯,先抓了再说,是的话领赏金,不是的话顶多道个歉。
何叶舟本来可以直接走人的,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农舍不能住了,小孩已经发现了这里,再待下去确实危险。
而他现在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恢复实力。眼前这两个人,正好够用。
“喂。”何叶舟打断了老头的解释,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我在你孙女体内下了禁制。”
空气安静了一秒。老头和女孩同时僵住了。
何叶舟继续说,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在编瞎话:“只要我心念一动,禁制就会在她体内引爆,到时候……砰。”
他空着的那只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五根手指猛地张开。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女孩的脸白了,胳膊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老头的脸色也变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何叶舟心里清楚这禁制完全是扯淡,哪有这种功能,要有的话早给归楚辞那小子用了。
风是流动的、自由的、不受束缚的,用风来下禁制就像是用水来打结,根本不可能。
但这爷孙俩不知道风语咒是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元炁和零力的区别。
在他们眼里,一个能用手指弹出风刃把枪管切成两半的人,说出来的任何话都足够让人信服。
“所以现在,你们得带我去你们家里休息。”何叶舟松开了女孩的手腕,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如果我住得舒服,禁制就不会有事。”
“如果你们暴露了我的身份,或者试图叫警察……”
他又做了那个爆炸的手势,配合一个温和的微笑。
老头和女孩互相看了一眼。
女孩揉着自己被拧过的手腕,低着头不说话了。
老头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走吧。”何叶舟提起背包,冲他们扬了扬下巴。
农场在废弃农舍往北大约三公里的地方,藏在一片低洼的谷地里,从外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房子是一栋两层木结构建筑,外墙刷着白漆,但漆皮在常年的风沙侵蚀下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色的原木。
门前有一片不大的草地,几棵耐旱的灌木围成一圈,旁边是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羊圈,三四只瘦羊在里面啃着干草。
草地边缘停着一辆生锈的皮卡车,轮胎半瘪着,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开过了。
房子内部比何叶舟预想的要干净得多。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布沙发和一张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风景照片。
厨房和客厅是打通的,灶台上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派,表面的焦糖色还在反光,旁边是一壶已经凉了的咖啡。
何叶舟看到那个苹果派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已经吃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罐头,对正常食物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某种病态的程度。
但最让他注意的是窗外的声音。咯吱。咯吱。咯吱。
那声音从房子侧面的草地上传来,节奏固定,每隔两三秒响一次,带着金属摩擦的生涩感。
何叶舟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老式的风力风车,木质的叶片已经变形了,转起来一瘸一拐的,每转一圈就会发出那声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玩意儿一直这么吵?”他回头问。
“修了好几次了,过几天还会再修。”老头搓着手回答,语气恭敬得有些刻意。
何叶舟没有继续纠结风车的事。
他走回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然后做了一件最能体现他本质的事情。
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把腿翘在茶几上,双手枕在脑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渴了。”他说。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何叶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凉的。有热的吗?最好是茶。”
“家里没有茶叶了……”
“咖啡也行。”何叶舟指了指灶台上的咖啡壶,“那个热一热。”
老头又去热咖啡。
女孩站在客厅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何叶舟,表情像是在估算从哪个角度能把电击棍再捅进去一次。
何叶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冲她笑了笑。
咖啡热好了,老头端着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
何叶舟拿起来喝了一口,太苦,但他没说什么。
毕竟是战后二十五年,能喝到咖啡已经算是奢侈了。
他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吃了一半的苹果派:“那是什么馅的?”
“苹果的。”老头赶紧说,“您要来一块吗?”
“切一块。”何叶舟说。
老头切了一块最大的端过来。
何叶舟咬了一口,酸甜的苹果馅在嘴里化开,酥皮的碎屑掉在夹克上他都没顾上拍。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不是因为优雅,而是因为太久没吃到真正的食物,他想让这个味道在嘴里多待一会儿。
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派,他把盘子放回茶几上,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自然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对老头说:“晚饭我想吃肉。羊圈里那几只看着挺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