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67节
老头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但他没有拒绝。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沉默的孙女,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翘着腿、眯着眼、一脸舒适的男人,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何叶舟把靠垫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风车还在窗外咯吱咯吱地响,但此刻听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烦了。
当然,他没有真的放松。
他的风属性感知始终维持在一定范围内,老头和女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如果他们有异动,那些还没吃完的罐头就是他们最后的晚餐。
他现在是通缉犯、越狱者、战犯,不需要跟任何人讲道德。
“记住了,”他闭着眼开口,“如果暴露我的身份,你们会生不如死的。”
女孩站在角落里,咬紧了嘴唇。
老头端着咖啡壶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叶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第195章 警官辛苦了
何叶舟在这个农场待的时间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久得多。
女孩名叫伊芙琳·卡特,老头是她爷爷,全名埃德蒙·卡特。
这爷孙俩其实也不是这栋房子的原主人,他们和何叶舟一样是鸠占鹊巢。
核战结束后,落庚国政府启动了西部重建计划,大批东部难民被安置到地广人稀的草原地带。
但这片区域紧邻辐射区,地皮不值钱,政府分配的安置房轮不到他们这种无依无靠的老弱病残。
埃德蒙索性带着孙女摸进了辐射区边缘,找到这栋被原主人遗弃的农场木屋,趁着辐射还没完全降解就提前住了进来。
用老头自己的话说,这叫“先到先得”。
何叶舟对此的评价是:“你们跟我也差不多。”
伊芙琳有点姿色。
何叶舟承认这一点,但也仅止于承认。
金发蓝眼,五官算端正,身材偏瘦但该有的都有,如果好好养上几个月应该能称得上一句好看。
不过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从小在何家长大,身边来来往往的不是精英子弟就是本家精挑细选送来的侍女,审美早就被养刁了。
伊芙琳这种乡下姑娘,在他眼里跟路边的小野花差不多——能看,但犯不着摘。
更重要的是,这姑娘似乎总想谋害他。
何叶舟数过。
在农场住下的头一个星期,伊芙琳一共尝试了三次。
第一次是下毒。
她把碾碎的野生曼陀罗种子混在咖啡里端给他,量不大,但足够让一个成年人陷入昏迷。
可惜曼陀罗种子有股特殊的苦味,何叶舟喝第一口就尝出来了。
他把整杯咖啡泼在了门外的草地上,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看了伊芙琳一眼。
伊芙琳面不改色地收走了杯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二次是色诱。
那天晚上埃德蒙在羊圈里给羊接生,伊芙琳换了一件领口低到犯规的睡裙,敲开了何叶舟房间的门,说她房间的窗户坏了,能不能在他这里待一会儿。
何叶舟靠在门框上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她脸黑了一整天的话:“你太瘦了,多吃点肉再想这种事。”
伊芙琳转身走了。
何叶舟关上门,继续睡觉。
第三次是趁他洗澡的时候动手。
这栋房子的浴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生锈的插销。
何叶舟洗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插销被从外面轻轻拨开的声音,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回头,只是把水温调大了一点,让蒸汽充满了整个浴室。
伊芙琳推开门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道擦着耳朵飞过去的风刃,把她耳边的碎发削掉了一截,钉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切痕。
她从地上捡起那截头发,站了几秒,然后默默退了出去,顺手把插销重新挂上了。
不得不说,这种女人不去做杀手确实可惜了。
何叶舟见过不少想杀他的人,但大多数都是一锤子买卖,失败了就跑。
伊芙琳不一样,她失败了三次,每次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给他端咖啡、收拾餐桌、喂羊。
这份心理素质放在何家旁系里都能排上号。
但何叶舟没有杀她,原因很简单——她对自己毫无威胁。
他好歹也是太极实力,连导弹都打不动他。
一个连元炁都没觉醒的普通人,手里最强的武器是一根电击棍和几颗野生毒种子,就算何叶舟站着不动让她砍,她都不一定能砍破他的皮肤。
而且留着还有用。
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当人质,或者替自己伪造身份。
一个年轻男人单独行动总比一男一女看起来更可疑。
房子周围的牛羊吃不了多久了。
何叶舟的食量很大,而且随着实力逐渐恢复,他的消耗也在急剧增加。
风语咒的修炼对身体的负担极重,每次调动风属性元炁之后都需要大量进食来补充能量。
羊圈里本来有四只羊,现在只剩下两只。冰箱里的存货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埃德蒙和伊芙琳只能吃何叶舟剩下的残羹,啃过的羊骨头、喝剩的汤底、面包边角料。
两个人每天饿得瘦骨嶙峋,脸颊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颧骨一天比一天突出。
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坐在厨房角落里的小板凳上,直愣愣地看着何叶舟在餐桌前大快朵颐,眼睛里的光芒在饥饿和愤怒之间反复切换。
何叶舟被他们看得有点烦。
他倒不是心疼这俩人,两个半路绑来的俘虏,饿死了也就饿死了。
但眼下这局面确实不可持续。
牛羊吃光了就得去镇上买,去镇上买就得花钱,而埃德蒙显然没什么积蓄。
他倒是有一大笔钱。
准确地说,是归楚辞抢银行的那笔钱。
从监狱逃出来之后,归楚辞把三个帆布袋的钱分成了两份,一份他自己带走了,另一份留给了何叶舟。
何叶舟当时觉得这小子虽然冷淡但至少还算靠谱,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半的钱与其说是留给他的,不如说是扔给他的遣散费。
反正归楚辞跑了,那么多钱他一个人也用不完。
何叶舟从背包里翻出那捆钞票,数了大概一半,拍在茶几上。
“拿去买。”他说。埃德蒙和伊芙琳看着茶几上那叠钞票,表情在几秒内经历了好几个阶段的复杂变化。
先是意外,然后是怀疑,然后是某种带着厌恶的恍然大悟。
何叶舟看懂了他们的表情。
这些从监狱逃出来的通缉犯大多喜欢烧杀抢掠,新闻里天天报道,逃犯闯进民宅杀人越货的消息每隔几天就有一条。
在他们眼里,这叠钞票的每一张都是从某个无辜家庭的血泊里捡起来的。
他们什么都没说。
埃德蒙默默地把钱收好,第二天就去镇上买了一整只宰好的羊、两袋面粉、一筐蔬菜和几包咖啡豆。
剩下的钱一分没动,整整齐齐地放回茶几上,连找零的硬币都码得整整齐齐。
这让何叶舟大感不快。
他给出去的钱被人原封不动地退回来,这感觉就好像请人吃饭结果对方把每个菜的价格都算清楚然后AA转账,扫兴得很。
但既然他们愿意跑腿买东西还不贪钱,那就由着他们去。
反正等风头过去了,他迟早要离开这个破地方,这俩人爱怎么清高怎么清高。
真正让关系出现松动的是那个阴天。
那天一大早,伊芙琳照常去镇上买东西。
何叶舟列了一张清单给她,牛肉五斤、土豆一麻袋、黄油两块、还有几包他最近迷上的落庚国产玉米片。
伊芙琳接过清单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套上那件褪色的碎花外套,骑着那辆链条生锈的自行车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