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68节
她应该在下午三点之前回来的。但三点过了。四点了。五点了。
太阳开始西沉,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那个破风车咯吱咯吱响得更加刺耳。
埃德蒙坐不住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每次经过门口都会往外面看一眼。
何叶舟靠在沙发上看他踱步,心情也渐渐烦躁起来。
少了个仆从确实麻烦。虽然伊芙琳做咖啡的技术很差、下的毒也毫无水平、每次进他房间都会偷偷翻他的东西,但至少她能把日常杂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光靠埃德蒙一个老头子可伺候不过来。
“去看看。”何叶舟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便装外套穿上。
那是一件从这栋房子原主人的衣柜里翻出来的深蓝色风衣,尺码刚好合身。
埃德蒙连忙跟上。
他们开着那辆半瘪轮胎的皮卡车到了镇上。
战后的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到尾不到五百米,两边是些低矮的建筑,杂货铺、五金店、邮局、还有两家酒吧。
他们从街头找到街尾,杂货铺的老板说伊芙琳上午来过,买完东西就走了。
五金店的人说没注意。邮局已经关门了。
最后剩下的只有那两家酒吧。
何叶舟选了门面更破的那一家。
推开门的一瞬间,浓烈的酒精味、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挤满了人。
战后的落庚国西部,女性资源非常稀少。
能走的都去了东部大城市,留下来的不是在农场干活的中年妇女就是年纪大到走不动的老太太。
年轻女性在这种地方比白粉还稀缺。而白粉本身就很稀缺。
这两样东西一旦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再加上一群无所事事的混混和大兵,结果可想而知。
伊芙琳被围在角落里。
她的外套被扯掉了一只袖子,购物袋破了,土豆和黄油滚了一地,被踩得稀烂。
三四个穿着旧军装的男人围着她,其中一个络腮胡的壮汉扯着她的头发把她往沙发上按,另一个瘦高个正把一包白色粉末往她鼻子底下凑。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眼神涣散,嘴唇在发抖但已经不太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了。
衣服被脱得只剩内衣,锁骨和肋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至于干没干那事,何叶舟扫了一眼她的下半身,裤子还在。
估计还没来得及,这女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瘦得就剩一副骨头架子,脱了衣服估计连狗都下不去嘴。
但白粉是吸了。
她的鼻孔边缘沾着白色粉末,瞳孔放得很大,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浑浑噩噩地晃着脑袋,时不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含混音节。
埃德蒙看到孙女这副模样,整个人僵在了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何叶舟没有冲进去。他站在门口,花了三秒钟评估局面。
酒吧里大概有二十来个人,其中一半穿着军装或者退伍军人的夹克,另一半是本地混混。
手上都有家伙,酒瓶、匕首、至少两把手枪。
而他的实力虽然恢复了不少,但在这种狭小空间里正面对上二十个人,加上一群吸了白粉的疯子,不是明智的选择。
但不管也不行。伊芙琳是他的人质,他有用的人质。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给伊芙琳吸白粉,用的是她的身体,花的是她的……不,是他何叶舟的钱。
虽然那钱是抢银行的,但抢到手了就是他的。
敢花老子的钱就得挨打。
他走了进去。
步子不快不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轻松。
络腮胡壮汉第一个注意到他,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
何叶舟没理他。他走到沙发前面,低头看了一眼伊芙琳。
伊芙琳的目光对上了他的,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然后她又开始晃脑袋,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何叶舟伸出一只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元炁从掌心渗入她的经脉,在他意念的引导下在她体内走了一圈。
风属性元炁不是水属性,没有净化的功能,但何叶舟不需要净化,他直接把元炁凝成细如发丝的气针,一根一根扎进她的经脉节点,把那些还在她血液里循环的毒素从毛孔里逼了出来。
伊芙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出汗。
汗水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很快就浸透了她的内衣。
她的瞳孔在几秒内恢复了正常大小,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然后她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
“你他妈谁啊!”络腮胡壮汉伸手去抓何叶舟的肩膀。
何叶舟侧身让开,顺势抓住那只手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
骨头错位的声音很脆,在嘈杂的酒吧里居然清晰地传了出来。
壮汉惨叫一声跪了下去,何叶舟抬起膝盖撞在他下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人直接晕了过去。
何叶舟没有恋战,把伊芙琳从沙发上拽起来,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拖着往外走。
伊芙琳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何叶舟身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什么。
埃德蒙连忙跑过来,从另一侧扶住了她。
出了酒吧大门,何叶舟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的人没有追出来,但好几双眼睛透过昏黄的灯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像是狼群在目送一头闯进领地又全身而退的豹子。
回到农场后,何叶舟把伊芙琳关进了地下室里。
他对这东西了解不多,但他知道那些东西会让人上瘾,而在她彻底戒断之前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关在地下室里至少不会到处乱跑给他添麻烦。
伊芙琳在地下室里待了好几天,戒断反应把她折腾得够呛。
呕吐、发冷、整夜整夜地尖叫。
何叶舟堵着耳朵睡在客厅沙发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埃德蒙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拿着何叶舟的钱给他买了一包烟,双手递上,目光十分真挚。
何叶舟收了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然后他开始找那个络腮胡壮汉。
根据镇上人的消息,络腮胡不是本地人,是最近才从东边过来的一个小帮派的小头目。
这帮人占了一家废弃的汽车旅馆当据点,靠倒卖军队流出的物资过活,手底下有十几个小弟,在镇上横行霸道了有一段时间。
何叶舟花了几天时间摸清了他们的活动规律,然后选了一个凌晨出了门。
过程很简单。
他找到络腮胡的时候,对方正在汽车旅馆二楼的房间里睡觉,怀里还搂着一个从别处抢来的女人。
何叶舟推开窗户翻进去,落地的时候风把他的脚步声完全吸走了。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络腮胡两秒。
这个人上次在酒吧里被他拧断了手腕敲碎了下巴,现在下巴上还缠着绷带,嘴巴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枕头。
何叶舟握紧右拳,对准那张缠着绷带的脸,一拳砸了下去。
风属性元炁在拳头落下的前一刻凝聚在指节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高速旋转的气刃。
拳头砸在络腮胡脸上的时候,气刃同时爆发。
他怀里的女人醒了,尖叫了大概半秒钟就晕了过去。
何叶舟在络腮胡的夹克上擦干净手上的血,然后走出房间。
走廊里,络腮胡的几个小弟被尖叫声惊醒了,正从各自的房间里冲出来。他们看到何叶舟的一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没有人拔枪,没有人冲上来,他们就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个穿着深蓝色风衣的东方面孔,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上没擦干净的血迹。
“你们老大死了。”何叶舟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现在我是老大。”
没有人反驳。
何叶舟没有浪费时间在这些小弟身上建立威信,他接管这个帮派只有一个目的——资源。
这帮人虽然烂,但他们有车、有物资、有在镇上活动的渠道。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给这些人稍微分配点正经的活干,比如采购、跑腿、守门,怎么着也能顶上伊芙琳一个人的劳动力。
但他显然高估了这些人的下限。
这帮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