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69节
那天何叶舟回到汽车旅馆的据点,小弟们说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何叶舟以为是搞到了什么好东西。
一把好枪,或者一箱军队流出来的罐头,再或者是他之前提到过的玉米片。
他心情不错地推开了门,然后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
一个打开的金属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纳米虫,信号灯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蓝光。
他脑子里那根弦崩了。
滴滴滴的音乐声在他耳朵里炸开,眼前不再是汽车旅馆的房间,而是实验室的冷光灯、白色的墙壁、那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走进来。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风属性元炁从他体内炸开,毫无保留,毫无控制,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东西同时被卷进了风暴。
墙壁碎了,窗户碎了,天花板被掀飞出去几十米远。
汽车旅馆的招牌从二楼掉下来砸扁了一辆停在门口的皮卡车。
那些小弟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气刃击中,瞬间失去了生命体征。
等风暴平息的时候,汽车旅馆已经不存在了。
何叶舟一个人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风衣下摆还在猎猎作响,脚下是一片狼藉的瓦砾和辨不出形状的残骸。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个已经被踩扁的金属盒子,纳米虫的信号灯还在闪,但在刚才的风暴中被刮掉了外壳,里面的电路板裸露出来,正在冒着青烟。
他抬起脚,一脚踩碎了它。
完了。全完了。
他本来可以稳稳当当地当个老大,让这帮小弟替他跑腿办事,把那个破农场经营成一个小型补给站,安安稳稳地度过实力恢复期。
现在好了,帮派没了,据点没了,在镇上搞出来的动静大到警察不可能注意不到。
他灰溜溜地走在回农场的路上,步子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回到那栋木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埃德蒙正在修那个永远修不好的破风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愣了一下。
何叶舟身上全是灰,头发里夹着碎玻璃渣,风衣上溅了几点暗红色的血。
伊芙琳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她已经从戒断反应里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是瘦得厉害,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清明了。
她看到何叶舟这副狼狈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给他开了门。
当晚吃饭的时候气氛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何叶舟坐在餐桌前啃着一块羊排,埃德蒙和伊芙琳照常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但今天他们的面前也各放了一份食物。
何叶舟把剩下的半只羊全烤了,分了两块最大的给他们。两个人低头吃着,没有说话。
吃到一半,外面传来引擎声。
何叶舟放下骨头,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一辆警车停在门口的车道上,两个穿着郡警制服的人正从车上下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何叶舟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的气旋开始成形。
然后埃德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脱下围裙,整了整衬衫领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伊芙琳跟在他身后。
“晚上好,警官。”埃德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稳而自然。
“晚上好。有邻居报告说这一带最近有陌生人出没,我们过来例行巡查。”警察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特有的西部口音。
“陌生人?哦,你说的是我侄子吧。”埃德蒙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他从东边过来投奔我们的。”
“核战的时候他父母没了,一直在各个安置营之间辗转,上个月才联系上我们。挺内向的一孩子,不太爱出门,你们没见过也正常。”
何叶舟站在窗帘后面,看着埃德蒙的侧脸。
老头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没有紧张的小动作,没有刻意的讨好,就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原来如此。”警察合上了记录本,“不好意思打扰了,卡特先生。如果有发现可疑人员请及时联系我们。”
“一定一定,警官辛苦了。”
警车发动引擎,沿着土路渐渐远去。
埃德蒙转过身,和伊芙琳一起走回屋里。
他经过何叶舟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欠你的还了。”
第196章 外交馆
游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来暹罗国这么久了,还是喝不惯这里的咖啡。
太甜,甜得发腻,像是在喝液体的糖浆。
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他妈的包子铺里那个伙计就会用生硬的中文回他一句“甜的才好,苦的日子已经够多了”,然后往他杯子里多加一勺炼乳。
这话倒也没说错。
苦的日子确实够多了。
桌上的文件堆得跟小山似的,一半是暹罗文,一半是中文,中间还夹杂着几份英文电报。
暹罗国在战后成了东南亚地区为数不多还能维持基本行政运转的国家,不是因为它强大,恰恰是因为它太弱了。
弱到核弹的瞄准优先级排在了名单的最末尾,唯一值得打击的军事目标就是那几条跑道和两个港口。
港口没了,跑道也没了,但城市还在。
曼谷的损伤比预想中小得多,大部分城区甚至没有断过电。
这个国家的军事设施少得可怜,核弹落下来的时候,指挥官们估计还犹豫了一下,觉得把弹头浪费在一片稻田和寺庙之间实在不划算,于是大部分载荷都倾泻在了北边的军事基地上。
暹罗国就这么侥幸地活了下来。
也因此,它成了战后东陆最重要的外交盟友。
游星翻开一份新到的电报,是赵孟从北部边境发回来的例行报告,说边境巡逻队发现了一小股零的活动痕迹,已经派人去追踪了,初步判断数量不多,大概是战后残存的散兵游勇。
零这种东西,哪怕只剩下一只,也不能叫散兵游勇。
一只零可以在一个村庄里潜伏三天三夜,然后在一夜之间把所有人感染成零。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四个字:“严加排查”,然后放到已处理的文件堆里。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游星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整个外交部大楼里,只有一个人进他的办公室从来不敲门。
“游星先生~”
拉里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意味。
他走进来的时候身体微微侧着,绕过办公桌的边角,从游星的身后绕到了另一侧,像一条过于灵活的蛇。
游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到文件上。
“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拉里靠在办公桌边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指尖离游星的手腕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文件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东西可以慢慢处理,没必要……”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
游星打断了他,语气不算太客气,但也不算太严厉。
他对拉里这个人一直是这个态度,保持距离,但不撕破脸。
毕竟在外交场合上,拉里的身份确实帮了他很多忙。
这个男人的暹罗语说得比本地人还地道,英文也流利,中文虽然有些口音,但日常沟通完全没问题。
暹罗国王室派他来协助东陆外交事务的时候,游星一开始还觉得捡了个宝,后来才慢慢发现这个“宝”有点烫手。
拉里喜欢说一些让人不太舒服的话。
不是那种恶意的冒犯,而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暧昧。
他会突然夸游星的头发很漂亮,会盯着游星的手指看得出神,会在递文件的时候故意让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触碰的时间比正常交接要长那么一两秒。
游星一开始以为这是暹罗人的文化习惯,毕竟这个国家的人表达善意的方式确实比东陆人热情得多。
但后来他发现赵孟和张志远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拉里的热情只针对他一个人。
“有正事。”拉里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明天和南部三府代表会面的议程,你看一下,有几个议题需要提前定个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