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76节
“我们感受它，与它对话，请求它的帮助。”
“它愿意帮你，自然会来。”
“它不愿意，命令也没有用。”
游星皱起眉头。
这个说法和他在玖宫岭学到的侠岚术体系完全不同，更像是何家的风体系。
弋颂今教他的方式是精确控制，是命令式的引导，是用自己的意志去塑造元炁的形态和方向。
告诉炁你要什么，炁就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变化，这是侠岚术的基本逻辑。
“不命令它，它怎么会听话？”
“它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住持反问道，眼神里有一丝笑意，“炁是天地之气，是大道的呼吸。”
“它比你年长，比你强大，比你更接近世界的本质。你凭什么命令它？”
游星被问住了。
住持站起身，走到佛堂外面。
寺庙的院子里有一棵被冲击波震歪的菩提树，树干倾斜了大概三十度，但枝叶依然茂盛。
住持站在树下，抬起手掌对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游星感觉到了，那股元炁的流动方式和他熟悉的不同。
菩提树的枝条轻轻晃动了一下。
“看到了吗？”住持放下手掌，“天地之炁可以根据御炁师自身的属性变化成任意形态。”
“不是某一种固定的术，也不是某一种固定的形态。土属性的炁可以是壁垒，可以是地刺，可以是沙尘暴，也可以是这样……”
“只是轻轻地推一下这棵树。形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炁之间的关系。”
“我……”游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住持的话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锁孔里。
但他从来没有试过用这把钥匙去打开它。
“你不用着急理解。”住持说，“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来这里。”
“我教你御炁师的修炼方法。”
游星第二天准时来了。
第三天也来了。
第四天，他遇到了那个女孩。
准确地说，是他被那个女孩踩在了脚下。
游星对这场比试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只是按照住持的指导在寺庙后院的空地上练习感知，尝试用住持说的那种方式去“对话”而不是“命令”炁。
他练得很认真，但效果很差，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像一个铁笼子，把他的感知牢牢地锁在“命令模式”里。
一个女孩站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灰色的麻布短衫和一条同样材质的裤子，赤着脚，脚掌上全是泥土。
她的头发很短，像是自己用剪刀胡乱剪的，东缺一块西短一块。
她的皮肤是暹罗本地人的那种浅棕色，但五官的轮廓比暹罗人更深一些。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瞳孔扩散得很开，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
她是盲人。
“你就是那个东陆来的御炁师？”
女孩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低沉，带着一种和她的年龄完全不匹配的粗粝感。
她说话的时候脸没有正对着游星，而是偏了大概十五度，左耳的方向对准了他。
“是我。”游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你是？”
“纳瑞。”女孩说出了一个名字，然后补充道，“住持说你是土属性的。”
“对。”
“我也是。”她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友善的成分，更像是某种肉食动物在捕猎之前露出的牙齿，“打一场。”
游星低头看了看她。
这个女孩的身高大概只到他胸口，手臂细得像两根竹竿，赤脚站在泥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像是能打的。
但她站立的姿势让游星的直觉敲了一下警钟，没有任何防守的架势，却也没有任何破绽。
“你多大了？”
“跟年龄有关系吗？”
“我不打小孩。”
“巧了，”女孩的嘴角上扬，“我专打大人。尤其是胖的。”
游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某种吸引萝莉的体质。
他更欣赏小满那种高挑大气的类型，而不是一个看上去连他肩膀都够不到的盲人少女。
但既然对方执意要比……
“来吧。”
游星摆出了标准的侠岚起手式。
五秒钟后，他飞了出去。
游星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
他只记得自己刚说完“来吧”，然后一道土黄色的光芒从女孩的脚下炸开，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他下意识地想要结一个防御壁垒，但他的手印才结到一半，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了。
精确地塌陷成一个刚好能卡住他双脚的洞，深度大概到小腿，宽度刚好让他的脚拔不出来。
在这零点五秒里，一块凝聚了土属性元炁的泥板精准地撞上了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从洞里拔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五米开外的地面上。
天空在他眼前旋转了两圈，然后被一张女孩的脸挡住了。
纳瑞一只脚踩在他的肚子上，力道不重，刚好够让他起不来。
她弯下腰，那双灰色眼睛正对着他的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嘿，胖子。”
她用脚后跟碾了碾游星的肚子。
“不服气就再来。”
第199章 朋友
游星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期待去寺庙了。
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
一个月前他被一个十五岁的盲人女孩踩在脚底下碾压了整整三回，每一回都不超过十秒钟。
但住持教的东西确实有用。
游星在玖宫岭待过，他知道任何形式的修炼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产生质变。
以前他使用侠岚术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土墙，起”、“地刺，出”、“壁垒，凝”。
这些指令像一把锤子，敲在元炁的头上，把它敲成他想要的形状。
元炁会服从，因为它不得不服从，侠岚印赋予了侠岚命令元炁的权力，这是刻在侠岚体系根基上的规则。
但现在他试着换了一种方式。
他不说“起”，不说“出”，不说“凝”。
他只是把手掌放在地面上，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我需要一道墙，你愿意帮我吗？
一开始什么都不发生。
游星蹲在寺庙后院的泥地上，手掌贴着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土壤，表情专注得像是在跟一条不愿意搭理他的狗讲道理。
纳瑞蹲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用那双灰色眼睛对着他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在跟它聊天？”纳瑞问。
“住持说的，要沟通，不要命令。”
“你看起来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