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81节
“游星:
多谢这几天的收留。色欲碎片暴动和极阴界入侵与我无关,但我不能告诉你更多。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让你陷入危险。
不用找我。保重。”
游星把信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他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
仓库的角落里还有那个蒙面女人待过的痕迹,地上有一小块被压实的泥土,是她坐了将近两周的位置,泥土上隐约能看到一本书的轮廓。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气息,白马的描述是对的。
游星走出仓库,在巷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曼谷的早晨已经很热了,太阳刚从东方升起来就迫不及待地把整条巷子烤得发白。
卖芒果糯米饭的小贩推着车经过,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坐在台阶上发呆的胖子看上去需要一份甜食,于是停下问他要不要来一份。
他摇了摇头。
当天晚上,游星一个人去了他爸妈的包子铺。
铺子已经打烊了,他妈在后厨收拾蒸笼,他爸在柜台算账。
看到儿子进来,他爸只是抬了一下眼皮,说了句“蒸笼里还有剩的”,然后继续低头对付那堆账本。
游星把蒸笼里剩下的四个包子全吃了。
然后又吃了三碗馄饨、两屉小笼包、一盘煎饺和半锅他妈刚煮好的绿豆汤。
他妈从后厨出来看到他这个吃相,二话没说又去和了一团面。
纳瑞是第一个发现游星胖了的人。
“胖子,你是不是又重了?”她蹲在甘烹寺后院的石头上,眼睛对着游星的方向,“你踩在地上的震动比上次沉了至少五斤。”
“三斤。”游星说。
“五斤。”纳瑞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骗不了我。你的重心往下沉了,落脚的时候地面的回弹频率也变了。怎么,包子把你吃成包子了?”
“你管得着吗?”
“我才懒得管。”纳瑞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但你胖了就更慢了。慢了就会被打得更惨。你准备好了吗?”
她咧嘴一笑。
游星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唐爵士的“帮助”来得更加莫名其妙。
某个周六的凌晨五点,游星还在睡觉,他住的外交部公寓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马蹄声。
他被吵醒之后在窗口往下看,看到唐爵士骑在那匹矮脚马上,穿着全套骑士盔甲,手里举着那柄木剑,正在楼下绕圈。
“桑丘!”唐爵士抬头看到了他,大声喊道,“起床!今天我们要去讨伐东边沼泽里的沼泽恶龙!”
“暹罗国没有龙。”游星趴在窗台上说。
“那我们去讨伐南边码头上的码头恶霸!”
“那是卖鱼露的陈伯。”
“那就讨伐陈伯!正义的骑士不会因为对手是卖鱼露的就退缩!”
游星把窗户关上了。
十分钟后他换好衣服下了楼,但不是因为被唐爵士的“骑士精神”感动了,而是因为唐爵士开始在楼下唱暹罗民歌,调子全跑了,但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
那天游星陪唐爵士“讨伐”了三个目标:卖鱼露的陈伯(唐爵士买了三瓶鱼露之后宣布和平协议达成)、一棵被台风吹歪的电线杆(唐爵士用木剑敲了它好几下,然后宣布恶灵已被驱除)、以及一个在路边睡觉的流浪汉(唐爵士把自己带的包子放在了流浪汉旁边,然后宣布圣战结束)。
回来的时候游星发现自己这一个上午居然没有想周澈的事。
第201章 歌剧院
猴王没有抓他回监狱。
这一点是归楚辞在醒来之后最先确认的事实。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天花板也不是监狱里那种裂缝纵横的灰色混凝土,而是绘满了繁复壁画的穹顶。
画上的内容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神话场景,长着翅膀的生物在云层中纠缠搏斗,金色的光芒从它们的身体缝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坐起来,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没有手铐,没有脚镣,脖子上的纳米虫植入点已经结痂,体内的元炁流动平稳而顺畅,零力依旧沉睡在经脉深处。
一切正常,除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房间很大,装潢更像是某个旧时代贵族留下来的遗产。
暗红色的天鹅绒墙布,镀金的烛台,角落里立着一面等身高的雕花穿衣镜。
窗户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的外套被叠好放在床尾的矮凳上,靴子整齐地摆在凳子下面。
那根压在他背上的棍子不见了,连带着它施加的那座“小山”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试着调动了一下元炁,经脉通畅,水属性元炁在掌心凝成一团幽蓝色的光球。
对方没有封印他的能力,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甚至没有锁门。
他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门是开的。
走廊外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更多的壁画,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拱形门洞里。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走人的时候,走廊尽头响起了脚步声,轻快而富有节奏感,伴随着金属棍子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猴王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鲜艳到刺眼的橘红色制服,金色徽章在烛光下闪闪发光,金属棍子在他指尖转了个花,然后稳稳地握在掌心。
“睡得怎么样?床软不软?比禁闭室强吧?”
他走到归楚辞面前,用棍子轻轻敲了一下归楚辞的肩膀,力度不大,像是一种亲昵的打招呼方式。
归楚辞没有回答。
他盯着猴王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狡黠眼睛里找到任何关于意图的线索。
猴王似乎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别愣着了,带你去看个好地方。”
归楚辞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跟了上去。
无论是陷阱还是别的什么,都值得花点时间看看。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拱形木门,因为年久失修而露出几道细细的裂缝。
猴王把门推开,一股更浓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那一瞬间,归楚辞以为自己走进了一家废弃的歌剧院。
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几乎看不清顶部的壁画,层层叠叠的暗红色幕布从穹顶四周垂挂下来,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微风吹得轻轻晃动。
脚下是深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座圆形舞台,被一圈低矮的木质围栏围住,舞台上方悬挂着几盏明亮的聚光灯,把台上照得纤毫毕现。
围绕着舞台的是一圈半圆形排列的观众席,座椅是老旧的红色丝绒面,有些地方已经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海绵,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更让归楚辞意外的是,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
粗略扫过去有三四十个,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异,有穿制服的人,有便装的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睡衣一样的宽松袍子。
他们正在交头接耳地低声交谈,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表情,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空无一物的舞台。
猴王领着归楚辞走到观众席中间偏前的位置,两张空椅子像是提前留好的。
归楚辞坐下的时候注意到,周围的观众似乎对猴王的出现习以为常,只有几个人侧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专注于舞台上尚未开始的演出。
“从前也有不少像你这样敢于反抗的人。”
猴王把金属棍子横放在膝盖上,用一种闲聊的语气开了口,眼睛没有看归楚辞,而是望着舞台上那几盏明亮的聚光灯。
“只是他们的下场都不会很好。”他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归楚辞,嘴角挂着那个让人分不清是友善还是嘲讽的笑容。
然后他把手伸进制服的内侧口袋,掏出了一个东西。
归楚辞看到那个东西的一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张面具。
恶鬼脸谱在聚光灯的余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面具上那道从额头到下颌的裂缝还在,喷溅的血迹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变成了暗褐色。
这是他的面具。
他以为那面具早就被人捡走了,或者被核战的高温烧成灰烬了。
归楚辞伸手接过面具,恶鬼的嘴角在面具上翘起一个狰狞的弧度,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