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85节
归楚辞的意识从那片雪原中浮上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里灌进来的不再是雪国的冷空气，而是剧院里那股淡淡的檀香味。
面具还贴在他脸上，触感依旧是冰凉的，但那股渗入他意识的力量已经消散了。
或者说，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把这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完整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伸手摘下面具。
指尖触碰到面具边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歌剧院的大厅依旧昏暗，穹顶上只有一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勉强照出观众席的轮廓。
周围的观众已经走光了，暗红色的丝绒座椅一排一排地空着。
舞台上幕布低垂，道具和布景已经被收走了，双马尾小女孩和那个抱着她的巨汉也不见了。
只有猴王还坐在他旁边的座椅上。
“看完了？”
猴王歪着头问道。
归楚辞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
“你戴了它。”猴王说，“也看过它的故事了。现在你知道这张面具之前戴在什么人脸上了吧？”
“面具是你的了。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第203章 老农
经过那次事件后何叶舟就算再迟钝，也能感觉到这俩人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尤其是那个女的。
何叶舟在心里下了结论。
不过他没打算把这个女人收进去。
一个西部乡下的普通女孩，他脑子进水了才会跟她发展出什么实质性关系。
女人只会阻碍自己前进的脚步，这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女人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伊芙琳倒是挺能干的，但这改变不了她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倒是很乐意用这份喜欢去换点别的资源。
监狱逃犯的身份还在，脸上了通缉令，虽然西部地广人稀，镇上警察的办事效率也跟树懒差不多，但只要他出现在任何需要出示证件的场合，不出十分钟就会有警车开过来。
伊芙琳聪明就聪明在这里。
她没有直接问何叶舟需要什么，而是在给他打扫房间的时候，把那些他需要的东西不经意地带出来。
比如有一次她从镇上回来，随口提了一句“听说有个黑市贩子在酒吧后巷出没，专门倒卖军队淘汰的通讯设备，能绕过军方的监控频率”。
何叶舟没问她怎么跟那个贩子交涉的，也没问她花了多少钱，只看到她回来的时候把一台巴掌大的装置放在茶几上。
装置连上电源之后，何叶舟花了几个小时调试频率。
何家内部的通讯频道用的是加密算法，这套加密方式出自何家本家的一位长老之手，外人就算截获了信号也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他一边调频率一边在心里祈祷，希望南荒州的信号中继站没有被核战炸平。
信号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一个机械合成的女声，让他输入身份验证码。
何叶舟用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段摩斯码，又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用的是何家内部的方言暗语，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是何叶舟，我还活着，来接我”。
大约过了三分钟，那个机械合成的女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何净。
他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听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四平八稳。
“少爷，收到您的信号了。”何净停顿了一下，“情况汇报如下。南荒州何家主力大部分仍在冷冻仓中沉睡，核战前启动的冷冻程序预设解冻时间是三十年，目前还差五年。”
“我是被提前唤醒的，原因是冷冻仓电力系统曾出过一次故障，技术组需要有人醒来检修。”
何叶舟心里一沉。
主力还睡着，这意味着短期内他指望不上何家的战斗力量。
“技术组目前有七个人苏醒，都是后勤人员，战斗力有限。”何净继续说，“落庚国境内有几个旁系分支，我已经代为联系过，他们口头承诺会协助大少爷，但目前尚未派出任何人手。”
“我会继续催促。另外，东陆那边的旁系分支在核战后转移到了雪疆一带，具体落脚点还在确认中。如果能联系上他们，情况会好很多。”
何净汇报完正事之后开始扯一些有的没的，何叶舟耐着性子听完了老管家的絮叨，然后问了一个他一直不太想问的问题：“何启明呢？”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他对自己这个父亲不抱有什么父子情谊，自己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
偶尔见面，不是在考核他的修炼进度就是在训斥他不够格。
何叶舟没指望过从父亲那里得到任何认可。
但作为儿子，多多少少还是要帮忙找找的。
“失踪了。”何净的声音沉了下去，“核战爆发前，家主最后一次出现在东陆北部边境靠近雪国那一带。”
“战后通过各个渠道打探过，没有任何结果。”
东陆北部边境。靠近雪国。
何启明精明了一辈子，每一步都算计得滴水不漏，这种人不会轻易死掉。
但辐射区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东陆北部的辐射区，战后二十五年过去，有些地方的地表辐射量仍然高到普通人进去十分钟就开始流鼻血。
何叶舟让何净继续跟进，然后切断了通讯。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决定把何启明的事先放一放，反正找也找不到，急也没用。
眼下更让他火大的是落庚国那几个旁系。
何净联系了落庚国境内的几个旁系分支，一个个嘴上说得好听：“大少爷有难，我们定当全力相助”、“请大少爷放心，我们这就安排人手”、“何家旁系永远忠于本家”。
结果呢？通讯挂断之后，一个派人来的都没有。
最可恨的是西海岸那个分支，嘴上说帮，转头就把他的情报卖给了当地的赏金猎人组织。
要不是伊芙琳提前从黑市贩子那里听到了风声，何叶舟可能已经在某个赏金猎人的后备箱里被运回监狱了。
“等老子恢复实力了，第一个拿那个西海岸的杂碎祭天。”何叶舟蹲在羊圈旁边啃着一根草茎，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
但眼下他首先要解决的不是叛徒旁系，是钱的问题。
银行抢来的那笔钱出了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何叶舟一开始没注意到，毕竟他从小到大对钱没什么概念，何家嫡子出门买东西从来不需要看价格。
但伊芙琳注意到了一件事，她从镇上那家唯一的大型连锁商店出来的时候，两个保安跟了她半条街。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用何叶舟给的那叠钞票去同一家商店买饲料的时候，收银台的机器突然滴滴滴地响了，经理从后面走出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伊芙琳反应极快，当场把钞票收回去换成零钱付了账，笑着说“那几张是爷爷收藏的旧钞拿错了”，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商店，一路没有回头，直到出了镇子才把油门踩到底。
那些钞票是连号的新钞，战后落庚国银行系统重建之后，所有库存新钞的序列号都有记录。
一旦有人拿着连号新钞去大型连锁商店消费，系统会自动比对被盗银行的序列号，触发警报。
小型商店没有这套系统，但大型商店都有。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用这些钱在任何有规模的店铺消费，而小型杂货店能买到的物资有限，羊饲料、农机配件、药品这些都只能从大型商店进货。
何叶舟看着伊芙琳把那叠连号钞票一张一张丢进壁炉里。
“抢了那么多，结果只能当柴火烧。”
何叶舟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疲惫。
“你说我这运气是不是绝了。”
伊芙琳没说话，把最后一张钞票扔进火里，然后起身去厨房给他煮了杯咖啡。
钱没了就得想别的办法。
恰好在何叶舟烧钞票的第二天，镇上的公告栏贴出了一张通知，落庚国西部开发计划正式启动，政府鼓励东部无业人员向西迁徙，参与草原地区的农牧业重建。
每家每户可以到镇政府领取一定数量的牛羊羔子和一笔种子补贴，用来开垦西部荒地。
埃德蒙第一时间去领了。
老头虽然年纪大了，但在这方面嗅觉灵敏得像个投机商。
他填了一堆表格，签了几个名字，回来的时候开着一辆借来的皮卡车，后斗里装了五只羊羔、两头小牛犊和一麻袋苜蓿种子。
于是他们搬家了。
在这半个月里，三人赶着那几只羊和两头牛穿过了一大片枯黄的草原，找到了一处阳光充足的坡地。
这里的草比废弃农舍那边好得多，地势高，辐射残留几乎检测不到，视野也开阔，站在坡顶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新的房子比之前那栋木屋要像样一些，前主人显然也是响应西部开发计划搬来的。
但不知什么原因中途放弃了，留下了一栋半新的组装式房屋，用的是战后重建标准的那种轻钢结构，隔温层打得很好，窗户是双层玻璃的，风再大也不会咯吱咯吱地响。最重要的是附近没有风车。
这片草原涌入了不少新鲜血液。
西部开发计划吸引了大批东部无业者，有退伍老兵，有破产的农场主，有在核战中失去了所有家人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