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99节
但这几息,足够他完成接下来的事了。
素皱了一下眉。
她感知不到归楚辞了。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从她的感知范围里完全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把藤蔓收拢回来,在身体周围织成一个防御茧,同时左手连续挥动,制造了三个替身傀儡挡在前后左右。
然后归楚辞破水而出。
他的身体从舞台正下方的水坑中冲天而起,和破水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低沉的爆鸣,月逐。
月逐不是攻击技能,是纯粹的速度爆发,用元炁在一瞬间加速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程度。
素的三个替身傀儡还没来得及反应,归楚辞已经穿过它们之间的缝隙,出现在素的左侧。
素的左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掌心对准归楚辞,侠岚印光芒大盛。
数十根藤蔓从她脚下的地板中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要把归楚辞困在其中。
归楚辞右手成爪,目标不是素的喉咙,而是她左手手心的侠岚印。
他的五指在接触到素手掌的一瞬间,一股紫色的力量从指尖涌出,带着吞噬一切的饥饿感。
零力。假叶注入他体内的零力,他在监狱里被折磨了无数次才学会压制的东西,此刻被他主动释放出来。
零力像一条蛇一样缠上素的侠岚印,紫色和木属性的翠绿色在素的掌心激烈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素瞪大了眼睛,她的左手在零力的侵蚀下失去了控制,漫天藤蔓在即将缠上归楚辞后背的瞬间全部僵住了。
零力对元炁有天然的克制效果,它不需要摧毁侠岚印,只需要短暂地阻断元炁传输。
这个短暂的空隙,就是归楚辞要的。
归楚辞松开她的左手,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右腿横扫迫使素不得不后退,拉开距离。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些被素的侠岚印操控的傀儡感应到本体的危险,全部放弃了原来的位置,从四面八方朝素的身边飞扑回来。
十几个木偶,有的是士兵形态,有的是野兽形态,有的是纯粹的藤蔓团,它们以自杀式的方式涌向归楚辞,要把他从素身边撕开。
归楚辞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手在身前交叉,十指猛然张开,紫色的零力从他全身的毛孔中炸出来。
零煞。
这是他当年在假叶手下最常用的攻击手段之一,纯粹的零力冲击波,没有任何属性加成,但胜在暴戾、直接、无法被木属性防御吸收。
暗红色的冲击波以归楚辞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将飞扑回来的傀儡一个一个地击碎。
零力对木质傀儡的侵蚀速度比元炁快得多。
被零煞击中的木偶不会重生,它们的断口处会冒出紫色的烟雾,那些烟雾像活物一样啃噬着残骸,直到把木质纤维分解成灰烬。
剧院大厅里的噪音戛然而止。
所有傀儡同时倒在地上,藤蔓停止了蠕动,那棵撑破了穹顶的大树也停止了生长。
素的左手垂在身侧,掌心侠岚印的位置被紫色的零力残痕覆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归楚辞。
“你把零力和元炁混在一起用。”素歪着头,嘴角翘起一个天真的弧度,“你会死得很快的。比所有人都快。”
归楚辞站在碎裂的舞台边缘,恶鬼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的状态。
元炁已经快见底了,零力的使用更是雪上加霜,两种力量在他经脉里互相撕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他伸出左手,对准素的方向,零力和水属性元炁同时在掌心凝聚,紫和幽蓝交织成一个不稳定但足够威慑的能量球。
素看了他一眼,然后她笑了笑。
随后她抬起左手,五指轻轻一收,所有的藤蔓和傀儡残骸同时化作暗绿色的木属性元炁,像退潮一样收回她的掌心。
那个魁梧的巨汉从黑暗中走出来,把手臂伸到素面前。
素坐到他的臂弯里,两只脚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归楚辞一眼。
“归楚辞,”她说出了他的名字,“下次再来找你玩。别死太早了。”
巨汉转过身,朝剧院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和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素的双马尾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然后也消失了。
剧院恢复了安静,穹顶上破了洞的地方漏进来一缕月光,照在满地狼藉的舞台上。
归楚辞摘下面具。
恶鬼脸谱被汗水浸得发亮,那道裂缝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零力和元炁在经脉里交织燃烧。
那个沙哑的气声又在他脑海中响了一下,比之前更弱。
他等了片刻,等着面具里再传出什么话来,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
脚步有些踉跄,但方向很明确。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了。
第210章 滑稽猴
推开剧院那扇摇摇欲坠的雕花木门时,归楚辞的左腿还在微微发抖。
元炁枯竭的感觉像是被人把骨头里的骨髓抽干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经脉内壁互相摩擦的干涩刺痛。
零力蛰伏在深处,暂时安静,但这东西随时可能翻过身来咬他一口。
月光很亮。
剧院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小镇在这个时间段已经彻底睡死了,连流浪狗都懒得叫一声。
街对面那盏唯一还在工作的路灯在月光下显得多余,灯光昏黄,照着路灯底下一个靠墙而立的身影。
橘红色制服在月光下变成了暗红色,肩膀上的金色徽章反射着路灯的光,一闪一闪的。
那根金属棍子横放在膝盖上,被两只手随意地搭着,棍子一端的防滑胶带磨得起了毛边。
猴王靠在路灯杆上,一条腿曲起来踩着墙根,姿态闲适。
归楚辞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条街的距离,月光把他们的影子各自拉得很长。
夜风吹过,卷起路面上几片干枯的草屑,在两个人之间打了个旋又落下去。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猴王,随便来个普通人都可能把他撂倒。
元炁见底,零力用一次就少一次,身体已经在透支的边缘摇摇欲坠。
但他还是抬起了下巴,用一种冷到没有温度的眼神盯着猴王。
“你现在要抓我回去吗?”他问。停顿了半秒,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是的话,请让开。”
猴王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随后举起左手在脸前挥了一下。
那动作像是魔术师变戏法的手势,然后他的脸上就多了一张面具。
猴脸面具。
毛茸茸的脸颊,咧到耳根的嘴,两只圆溜溜的眼洞后面是猴王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
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贴合着他的面部轮廓,将他的笑容和猴脸融为一体。
滑稽,但滑稽里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冷的诡异。
“那可不行。”猴脸面具下面传来猴王的声音,“我作为恶魔的使者,自然要履行恶魔的使命了。”
恶魔的使者。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归楚辞脑中关于那段记忆的所有画面。
红月下的面具,肆意屠杀的怪物,那个坐在王座上安享偷来荣誉的乞丐。
面具里的骑士用了毕生之力去消灭那些恶魔使者,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亲口说自己是其中之一。
归楚辞的膝盖微微弯曲,重心无声地下降了几寸。
元炁枯竭不代表他不能打,只是打了之后可能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见过猴王出手,那根棍子能把人压进地里,那种力量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面具在他手里,他不会还给任何人。
猴王从路灯杆上直起身来,金属棍子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指向归楚辞。
归楚辞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会赢。
当然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场所谓的“战斗”根本不是战斗。
猴王把他带到了一个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