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500节
是的，赌场。
灯火通明、装修气派的合法赌场，门口的霓虹招牌闪得能晃瞎路过的飞蛾。
战后重建的西部小镇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归楚辞站在赌场门口的时候，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货是来搞笑的吗？
“打之前先热热身。”猴王摘下面具推开了赌场的旋转门，动作熟稔得像是这里的常客。
归楚辞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赌场里面的空气混着烟味、酒味和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轮盘在转，扑克牌在翻，穿着制服的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收筹码。
猴王径直走到一张空着的赌桌前，一屁股坐下，然后把归楚辞按在对面的椅子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归楚辞看着猴王输掉了他带来的所有东西。
先是现金，一小叠皱巴巴的钞票。
然后是手腕上的表，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旧机械表。
然后是胸口的金色徽章，赌场的人居然也收。
拿在手里掂了掂，用牙齿咬了咬，然后点了点头给它估了个价。
猴王的赌技烂得令人发指。
抓牌时犹豫不决，出牌时毫无章法，跟注时总在错误的时机加注，弃牌时又总是在对方亮出底牌后懊恼地拍桌子。
他的脸上全程挂着那张猴面具，看不到表情，但从他越来越用力的抓牌动作和越来越频繁的拍桌子频率来看，他应该是真的很想赢。
归楚辞赢了他。
真的随便赢。
归楚辞的赌技说不上多高明，当年在三藩市的时候为了赚点零花钱买限量手办，他确实在地下赌场混过一段时间，学了点基本的算牌和读牌技巧。
这点三脚猫功夫在职业赌徒面前不够看，但在猴王面前，简直像大师在欺负幼儿园小朋友。
他赢光了猴王带来的所有东西，然后赢光了猴王从赌场借来的一小叠筹码，然后赢光了猴王又借来的一小叠筹码。
当猴王把金属棍子放在赌桌上推到归楚辞面前的时候，归楚辞愣住了。
“拿去吧。”猴王从面具后面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叹还是笑的气声，“反正我也用腻了。你拿着，我换个新的。”
归楚辞低头看着眼前这根棍子。
金属棍身，一头包着防滑胶带，磨得起了毛边。
看起来就是一根普通的棍子，掂在手里分量也对，没有特别重也没有特别轻。
但他的手指触碰到棍身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元炁波动从棍子内部传来。
这不是一根普通的棍子。
“两种能力。”猴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追踪。变大变小。”
“追踪需要对方的血，或者别的什么能代表身份的东西，沾在棍子头上，它就能给你指方向或者把它丢出去会粘在对方身上。”
“变大变小就简单了，灌元炁进去就行，灌得越多变得越大越重。”
“零力也行，但效果会打折扣，毕竟这东西不是为零力设计的。”
归楚辞握着棍子，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丝水属性元炁。
棍子在手里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只要自己念头一动，就能让它变大。
不过他也感觉出来了，他注入的那一丝元炁，连让这棍子从拇指粗变成手腕粗都够呛。
猴王用这根棍子的时候，能让它迅速膨胀到一根电线杆的尺寸，重得像一座小山，那是建立在猴王那庞大到变态的元炁量的基础上的。
以归楚辞现在的元炁水平，能维持在一个电线杆的重量就算顶天了。
实战方面倒是有点意思。
先丢出去砸中目标，棍子接触目标的一瞬间会自动采集血液信息，然后就能锁定追踪。
接着不断灌元炁让它变重，对方就像被一根越来越重的石柱压在下面，跑不掉也翻不了身。
猴王在戈壁滩上就是这么对付他的。
但反过来想，如果对方有足够的力量反抗，或者在被压住之前就躲开了棍子的落点，这招就没用了。
对力量型对手效果有限，对速度型对手命中率堪忧，确实有点鸡肋。
但也够用了。
猴王看着归楚辞把棍子收起来，拍了拍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猴脸面具重新戴上，然后从赌桌底下又抽出了一根全新的金属棍子，跟他输给归楚辞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胶带的颜色从黑色换成了红色。
“面具和棍子是配套的。”
猴王用新棍子敲了敲归楚辞手里那根的棍头，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让它压那么重？面具能增幅棍子的能力，尤其是对元炁的封锁效果。”
“你没有面具，棍子也能用，但增幅就别想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我仓库里还有一箱。”
一箱。
归楚辞看着猴王那张猴脸面具，忽然觉得之前以为这根棍子是“神器”的自己有点傻。
猴王领着归楚辞走出赌场，重新站在月光下。
夜风比之前大了些，吹得街对面的路灯轻轻晃动。
猴王转过身，用棍子的一端点了点归楚辞手里那张恶鬼面具。
“你可以走了。”他说。“通缉令的事我会处理。”
归楚辞没有立刻转身。
他盯着猴王，等着后话。
猴王的语气太轻松了。
“还有呢？”
“没了。”猴王摊了摊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棍子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哦对了，你死了。”
归楚辞的眉头皱了一下。
“通缉令上不能有人凭空消失，上头会追查。但死人不会被人追查。从今天起，归楚辞这个名字会出现在监狱暴动的死亡名单上。”
“官方记录里，你已经死了。”
归楚辞没有说话。他把面具塞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转过身，朝月光铺满的街道尽头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为什么？”
猴王靠在路灯杆上，猴脸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棍子敲了敲路灯杆。
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侠岚。”
他说。
“等你见着许墨，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的”
语气里没有之前那种戏谑和轻佻，反而带着一丝归楚辞从未在他声音里听到过的疲惫。
归楚辞没有继续问。
第211章 小绵羊大灰狼
何叶舟看着眼前这个长发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
“你再说一遍。”何叶舟说。
“请杀死我。”那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何叶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何叶舟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这人给钱，给的还不少，要求是杀了他。
听起来像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交易。
反正这人自己不想活了，送他一程也算积德。
至于钱，那些皱巴巴的旧钞虽然比不上抢银行来得痛快，但胜在能用。
“行。”何叶舟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道巴掌大的风刃。
他没有废话，手指轻弹，风刃脱手而出，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切向那人的咽喉。
这一击他用了三成力，对付一个普通人绰绰有余，切口会干净利落，对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就会断气。
风刃碎了，在距离那人咽喉不到几寸的位置突然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