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510节
确认之前的通缉令状态。
猴王给他那个加密频道是用来接收情报的,打开之后跳出来的第一条信息是一个笑脸,后面跟着一行字:“死了的人不用坐船。”
下面附了一份死亡证明的电子档案,归楚辞,编号和名字都对得上,状态栏写着“已死亡”。
何叶舟的通缉令还在。
照片是监狱入狱时拍的,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下面悬赏金额比他记忆中又涨了一截。
伊芙琳和埃德蒙的失踪信息也挂在系统里,但优先级很低,低到几乎不可能会有人专门去查。
扶桑国的情况比归楚辞预想的更糟。
战乱让这个岛国沉没了三分之二的陆地,剩下三分之一被海啸反复冲刷,能住人的地方寥寥无几。
但他来扶桑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初他还在假叶手下做情报收集时,曾看过一份关于战后亚洲航道分布的档案。
扶桑是东亚和美洲之间最便捷的海上通道,战前大量的走私航线都经过这里。
就算战后大部分航道被废弃了,但总有些蛇头还在偷偷跑这条线。
他需要找到一个人带他渡海。
如果找不到,那就往南走,去暹罗。
暹罗在战中保持中立,受到的直接打击较少,战后局势相对太平。
从暹罗走陆路往北可以绕回东陆西南边境,虽然路程遥远,但至少不用再面对何叶舟那种级别的不可控因素。
从扶桑到暹罗,需要先穿过小岛链往西南方向走,在九州岛南端找到能横渡对马海峡的船,然后在暹罗半岛登陆。
这条路比从落庚国直接横渡太平洋要安全得多,虽然绕远,但胜在低调。
第216章 画大饼
归楚辞在这个废弃渔村住下来的头三天,把整座岛走了个遍。
岛不大,从最南端的礁石群走到最北端的断崖,快走的话只要半个时辰。
岛上没有淡水来源,唯一的淡水资源是雨水,他在几栋废弃房屋的屋顶下找到了几个还能用的集雨桶。
其中一个的过滤层居然还能用,滤出来的水虽然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但至少能喝。
食物方面,靠海吃海,他用金属棍子当鱼叉,每天退潮时去礁石滩上叉几条海鱼回来,架在火上烤熟了吃。
海鱼的味道不差,只是没有盐以外的任何调料,吃到第三天就开始反胃了。
但他不挑。比监狱里的糊状物强多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表,三到五年。
在这座岛上待上三到五年,等外面的风声彻底平息,等何叶舟的通缉令过期或者被人遗忘,等海盗和海军都忘了这片海域曾经发生过什么,然后再想办法渡海去暹罗。
这段时间他可以专心恢复实力,把面具里的力量彻底消化,把零力和元炁的平衡调整到最佳状态。
第四天的傍晚,他正蹲在礁石上叉鱼。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黏稠的橘红色,海水在礁石缝隙里来回冲刷,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刚用棍子扎中一条石斑鱼,还没来得及把鱼从棍子上取下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踩在碎石和贝壳碎片上,沙沙的,节奏整齐,训练有素。
他握着棍子的手微微收紧,水属性元炁无声地在经脉中流转了一圈,然后他转过身。
何叶舟站在沙滩上。
军绿色夹克破了几个洞,牛仔裤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巴。
脸上鼻青脸肿,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痂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最显眼的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副手铐,表面流动着归楚辞没见过的封印纹路,每闪一次光,何叶舟身上的元炁波动就弱一分。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制服是统一制式的,没有任何标识,但材质和剪裁看得出是军方手笔。
他们腰间的枪套里插着归楚辞没见过的手枪型号,每个人的站姿都一模一样。
领头的黑衣人往前迈了一步。
“归楚辞”
“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见你。”
归楚辞把石斑鱼从棍子上取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桶里。
他看看何叶舟,又看看黑衣人,然后在心里做了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何叶舟的实力是太极境界,就算被手铐封印了一部分元炁,也不是随便几个特种兵能制住的。
何叶舟脸上的伤是真的,能把何叶舟打成这样的人,如果要对自己动手,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率也扛不住。
比起身边多个定时炸弹,还不如被送进监狱。
至少监狱里的敌人是已知的。
他把桶放在礁石上,拍了拍手上的鱼鳞,朝黑衣人走了过去。
路过何叶舟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何叶舟一眼。
何叶舟低下了头。
画面一转,眼前的光线从夕阳的橘红变成了冷光灯管的惨白。
这是一条走廊。
墙壁是金属材质的,地面铺设了防静电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嗡鸣。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某种机器运转时特有的臭氧气息。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扇密闭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电子锁的感应区在闪着绿色的光点。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密闭门,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看到他们走过来,对着门禁系统输入了一串密码,又在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
密闭门发出沉重的气压释放声,缓缓打开了。
归楚辞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建筑。
海底设施。
他当年在假叶手下时曾经去过一个类似的深海实验室,建在太平洋海底,用来研究零力和海洋生物的结合。
那种被海水包围却滴水不沾的压抑感,跟这里一模一样。
何叶舟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轻。
归楚辞也没有跟他说话的欲望,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家伙差点用一道巨型风刃把他也削成两半。
密闭门后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比走廊温暖得多。
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的都是山水,笔法苍劲,一看就不是印刷品。
一张红木办公桌摆在房间中央偏后的位置,桌角摆着一盆兰花。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衬衫,露出右手手上一个正在微微发光的侠岚印。
但他的侠岚印和归楚辞见过的不一样,有时甚至会在眨眼之间短暂地消失片刻,然后重新亮起来。
而且位置也不对。
所有侠岚的侠岚印都在左手掌心,这是从上古时代起就没有改变过的铁律。
但这个人的侠岚印在右手。
归楚辞认出了这张脸。
陆司夜。
他这些年听过不少关于陆司夜的传闻。
但现在这个人就坐在他面前,喝着茶,活得好好的。
归楚辞懒得计较陆司夜是怎么活下来的。
能活下来的人,要么运气好到逆天,要么从一开始就不在核爆中心。
无论是哪种,跟他都没关系。
陆司夜抬起头看着他们,笑了一下,放下茶杯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归楚辞面前,伸出手。
归楚辞犹豫了一秒,也伸出了手。
握手的时候他感觉到陆司夜掌心那个侠岚印的温度比正常人的体温略低,触感也不是他熟悉的元炁波动。
“路上辛苦了,坐。”
陆司夜指了指墙边的沙发。
然后他看了一眼何叶舟。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