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516节
归楚辞穿过混乱的人群，金属棍子在掌心膨胀到手臂粗细，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砸碎一个人的膝盖或肩膀。
他没有杀人，至少没有杀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归楚辞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战斗开始的时候，何楚天的半边身体已经完全饕餮化了。
自己姐姐怎么会看上他。姐姐那么温婉，那么懂事，从小护着他长大，冬天把他冰冷的脚抱在自己怀里暖，把最好吃的全留给他，一辈子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姐姐值得最好的，值得一个能陪她看海的、温柔的好人。
但她选了这个。
这个体内植了饕餮碎片的、被零力侵蚀了心智的对她做那些事的人面兽心的畜生。
饕餮碎片的力量虽然暴戾，但何楚天的身体毕竟还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住这种持续增加的、不讲道理的重量压制。
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然后轰然塌陷。
他被压得跪在了地上。
归楚辞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棍子继续以自身的重量压住何楚天，然后何叶舟从天上落了下来。
风语咒的力量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他的瞳孔里闪烁着一层不正常的淡青色光芒。
那是风属性元炁暴走的前兆。
归楚辞往后退了两步，把舞台让给何叶舟。
何楚天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
陆司夜说过，饕餮碎片一旦失去宿主就会自动寻找下一个寄体，如果何楚天现在死了，碎片会飞走，然后附到某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身上。
他要把饕餮碎片困在何楚天体内，直到找到永久销毁它的办法。
在那之前，何楚天得活着。活着感受每一秒的痛苦。
何叶舟喘着粗气，拳头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
他看了归楚辞一眼，眼神里的暴戾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疲力竭的茫然。
归楚辞松开他的衣领，转身蹲在被压在棍子下面的何楚天面前。
何楚天的脸已经被何叶舟的拳头砸得面目全非，饕餮化的半边鳞甲也被砸碎了好几块，暗红色的零力从裂缝里不断往外渗。
他的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那只还属于人类的眼珠里全是血丝。
“归楚钰在哪？”归楚辞问。
何楚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何楚天的声音断断续续，“她在——在那个——”
他没有说完，饕餮碎片在他体内的暴走让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暗红色的烟雾从他七窍中涌出。
归楚辞把他打晕了，站起来，棍子还压在何楚天身上。
战斗结束了，后面的事何叶舟会处理。
何楚天会被交给陆司夜，饕餮碎片会被想办法封印或销毁，那些被何楚天训练的亡命徒要么投降要么喂鱼。
归楚辞对这些不感兴趣了。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在雪疆没有停留太久，沿着陆司夜给的路线一路向南，穿过巴拉特国的荒原，经过蒲甘的密林。
每到一个难民聚居点，他就拿出姐姐的照片，那张从陆司夜给的档案里翻拍的老照片。
有人摇头说没见过，有人犹豫了一下说好像有点眼熟但不能确定。
他没有气馁，把每一个“好像”都当成线索继续追下去。
终于，在暹罗国，一个断了手的白人看着照片想了很久，然后说：“她之前是住在这里的，走了大概有几个月了。”
归楚辞问接她的人是谁，往哪里走了。
他说了个名字，归楚辞没听清，又让他写下来。
他用一种归楚辞勉强能辨认的字体在烟盒纸上写了几个字——南荒州。
归楚辞把烟盒纸折好放进口袋，跟老妇人道了谢。
他站在暹罗国炎热潮湿的街头，忽然觉得命运这东西确实很奇妙。
他想起陆司夜给的另外几条情报，情报里提到林筱白和塞蕾娜目前所在的位置也是在那个方向。
好，那就去南荒州。
归楚辞走向港口的方向，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在他身后，暹罗国的落日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220章 冷库
南荒州，第三避难所，地下四层。
昏暗的冷冻库外廊里，手电筒的光随着几人的呼吸起伏微微晃动。
“天天吃那种长着俩头的畸形鱼，我是真快吃吐了。”
里奥扯了扯发酸的脖子，拿手电晃了晃眼前那扇厚重的铁门。
“里头明明藏着那么多战前的存粮，凭什么不让我们碰？”
“嘘！把灯灭了！”
克罗伊一把摁下里奥的手腕。
冷冻库走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贴在门缝边听了半晌，压低声音警告：“别把麦克那老头招来。”
“我和哥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被逮到，少不了一顿毒打。”
通道口那边，有脚步声来回转悠了片刻，渐渐远去。
克罗伊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推亮手电。
光柱打在冰柜大门上，上面挂着一把有些生锈的大铁锁。
众人齐刷刷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费米。
“得找钥匙。”费米伸手捏了捏铁锁，指尖沾了一层锈粉。
“哪有那个时间找钥匙？马上就天亮了。”
身后戴棒球帽的男孩压低声音。
“麦克天一亮就爱过来拿酒。再说了，鬼知道他拿钥匙藏哪个耗子洞里了。”
棒球帽男孩朝锁眼扬了扬下巴：“直接撬开。”
空气安静了两秒，几双眼睛再次齐刷刷落在费米身上。
费米嘴角一抽：“都看着我干嘛？”
“呃……你之前不是说你老家佛罗里达的？”
里奥干笑两声，拿手比划了一个拧转的小动作。
“呃……你可能懂点‘手工活’？”
“一点都不好笑，里奥。”费米翻了个白眼，“不如让你妹妹克罗伊来。”
“她上次能把我爸送我的玩具全拆成零件，破坏东西明显她更在行。”
“我说了那次是意外！”克罗伊瞪眼反驳。
“行了，都闭嘴！”棒球帽男孩突然低喝一声，侧耳朝向通道，“外面好像有动静。”
几人瞬间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冷凝管偶尔发出的“嗒嗒”声，再无异样。
费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得有人去外面盯梢。”
大家默契地转过头，看向棒球帽男孩。
棒球帽男孩无奈地举起双手：“得，我去。”
“里奥，里头要是有薯片，记得给我带两包。”
棒球帽男孩溜出走廊，费米也不再废话，从裤兜深处掏出一根弯好的硬铁丝，顺着锈蚀的锁眼捅了进去。
指尖微动，锁芯里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不到半分钟，“咔哒”一声闷响，大锁应声弹开。
“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里奥撞了撞费米的肩膀，眼睛直发亮。
“小时候马库斯教过我两手，可惜没多久他就被带走了。”费米把铁丝收回兜里，看着脱落的铁锁叹了口气，“真怀念以前在洛杉矶一起玩滑板的日子，哪像现在，连块发霉的面包都成奢侈品了……”
费米还在唏嘘，兴奋过头的里奥已经一把拽开了冷冻库的厚重铁门。